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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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希,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那樣對你,你幫我跟蘇總說說好話。」
男人顯然從上車就精神緊繃,完全沒注意到我和蘇言剛剛的對話。
「夏柔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我握著拳頭,極力抑制身體的顫抖。
突然,我的拳頭被溫柔地包裹住,蘇言輕聲堅定地說:
「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一切有我呢。」
16
月考完後夏柔便請了假。
直到元旦晚會初選這天。
夏柔穿著白色羽絨服,本就白嫩的臉此刻更加慘白。
舞房裡站滿了初選的人。
我和夏柔視線相交的那一刻,她眼裡的怨毒再也藏不住。
「李婧希。」
老師叫了我的名。
舞房裡的人此刻全部看向了我。
眼神裡有著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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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吸過後,走到舞臺中央,遞上音樂 u 盤。
「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
數鴨子在舞房響起,引得眾人爆笑。
「李婧希,你的音樂怎麼回事。」
篩選老師皺著眉頭。
「老師,我不用音樂了,我自己喊拍子跳可以嗎?」
我從容地舉手。
「開始吧。」
「一噠噠,二噠噠……」
隨著念出的拍子,我手臂開始舒展,腳尖立起,腰肢垂下,像剛從冬眠中蘇醒的蝴蝶一般,慢慢起身。
輕柔漸進,單腳支立,雙臂緩緩回收,腳尖旋轉,落下,踩著節奏跳動,最後腳尖節奏加快,輕躍當空,像蝴蝶一般展翅,落地,敬禮。
幹淨利落,卻又溫柔如風,纖塵不染。
一舞結束,所有人都痴在原地,寂靜無聲。
直到篩選老師帶頭鼓掌,而後掌聲雷動。
「我沒看錯吧,李婧希剛剛跳的是芭蕾吧。」
「我的天,那是李婧希嗎,簡直美炸了。」
「這還是沒音樂,要是有音樂,還得了。」
「……」
剛剛還嘲笑我的人,此刻卻都在贊嘆。
隻有夏柔,目光恨不能把我撕成碎片。
17
「李婧希,你為什麼非要惹我不爽呢。」
夏柔與我面對面站在碩大的舞房裡。
初選結束,隻剩我們兩人。
「惹你不爽?我好像什麼都沒做吧。」
我挑釁地攤開手,笑得輕蔑。
夏柔不出意外地被我激怒,逼近我低吼:
「你這樣的人,憑什麼搶我的風頭,你有什麼資格和我比,你這樣下賤卑賤的人,就該和你那賤貨母親一樣,爛在泥底裡,這輩子都出不了頭。」
「夏柔,我勸你嘴放幹淨點。」
我抓住夏柔要揮過來的手,冷聲說。
「呵,我真恨不得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你為了讓我不敢再考第一,找人給我郵箱發威脅信息,發暴力照片,血腥包裹?」
我順著夏柔的怒火,往下套話。
「何止是不想讓你考第一啊,我是想讓你連大學都不敢考,你想想你的媽媽,你要是考上了大學,她將來不斷地被騷擾,被恐嚇,整天提心吊膽,你那爸爸出獄之後,也不知道會不會喪心病狂,要了你媽媽的命啊。」
夏柔蒼白的臉上因激動而浮現紅暈,整個人看上去猙獰極了。
「那些我罵你的截圖,我騷擾顧為的那些肉麻情話,也都是你偽造的吧。」
我在夏柔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平靜。
通過翻看郵箱,我知道李婧希根本沒喜歡過顧為,她隻和陸初為有過連續的聊天。
而那些霸凌她的起源截圖,更不是她本人說的話。
「是啊,都是我偽造的,我就是要所有人都討厭你,讓你活著比死了還痛苦。」
夏柔雙肩顫抖,發出陣陣低笑。
「你們都聽見了吧。」
我仰起頭,對著夏柔身後一喊。
夏柔慌張地朝後望去。
「不在那兒,在那兒。」
我指了指舞房牆角處的針孔攝像頭。
「我們的對話都錄進去了,對了,再告訴你一聲,剛剛那個是全校直播。」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操控得了全校的多媒體。」
我作為李婧希當然是不可能了,但是給學校又捐錢又捐樓的蘇言蘇總就不一定了。
畢竟校長接到的通知隻是打開ṱù₃多媒體,至於播放什麼,等他們發現的時候應該也關不了了。
「夏柔啊,從沒有人要奪走屬於你的光彩,也沒有人有資格阻止他人發光,你這麼喜歡折磨人,那你也好好享受一下被吐沫星子淹的感受吧。以後,你好自為之。」
我湊近夏柔灰敗的臉,低聲一語。
18
晚會當天,夏柔沒有來。
那天直播過後,夏柔就被退了學。
她家的公司也因蘇言的介入,失去了幾個大客戶。
陸初為自從知道整件事後,抱著我又哭又道歉,每天變著法地補償。
學校那些對我惡語相向的人,現在也變得溫和友善。
「婧希,馬上輪到你上臺了,抓緊準備。」
走流程的同學拿著名單過來催促。
「來了。」
站在舞臺中間,燈光照在我身上,音樂響起,裙子隨著我飄動,像是蝴蝶紛飛的翅膀,旋轉,彈跳,綻放出花朵般的柔美輕盈,又顯示出生命的熱烈,如夢似幻。
最後一跳穩穩落地,音樂結束,緩緩行禮。
在轟鳴的掌聲中,我看向作為受邀人出席的蘇言。
回到後臺,發現本該在看演出的陸初為,此時正坐在我的位置上。
「你怎麼在後臺?」
「看完你的舞蹈,我就過來了,走,請你吃宵夜去,反正一會兒不用集合了。」
陸初為拉過我手腕就準備走。
「我得換衣服,換鞋。」
我掙出手,拿著衣服鞋往換衣間走去。
坐在夜宵店,吃上烤串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
「為了這個晚會,你一天都沒咋吃東西,多吃點,還有啥想吃的盡管點,我有錢。」
我看著桌上滿滿一堆吃的,趕忙擺手,制止了陸初為繼續點單的行為。
吃飽喝足後,和陸初為走在回我家的小路上。
「你有啥想說的就說,一路上偷瞄十幾次了,有完沒完。」
我抬頭看向男生。
陸初為難為情地撓了撓頭:
「晚會結束,馬上就期末考了,我想問你寒假有安排沒,我們去遊樂園吧。」
正當我想答應時,一行人攔在了我們面前。
19
「李婧希,還記得我嗎,好久不見啊。」
王之?那會兒讓我幫他寫作業的人?
「你不是轉學了嗎?」
我看向面前的十幾人,心中警鈴大作。
「轉學?還不是拜你所賜啊,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傍了個大腿啊,不僅搞黃了我爸好幾樁生意,還讓我爸連夜給我轉學。」
王之摸了摸自己圓滾的腦袋,咬著後槽牙。
「你轉學是因為你欺負同學的事被曝光,你可不冤枉吧。」
我不著痕跡地拉過陸初為。
「老子今兒不想和你說那麼多,給我打!」
王之顯然被人踩中痛處,兇狠高喊。
「跑!」
我低喝一聲,拉起陸初為撒腿就跑。
「跑啊!接著跑啊!」
王之拿著棒球棍逼近。
我看著圍成一圈的人,和陸初為擺出防御姿勢。
「打!」
王之一喊,十幾人揮著棒球棍就衝上來。
陸初為一邊打,一邊護著我。
我一邊躲,一邊踢。
不知是誰一棍子打到我背上,我疼得半跪在地,在第二棍落下時,陸初為衝上來護住我。
然後我便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了,蘇言坐在旁邊。
「醒了?有哪兒不舒服嗎?」
我搖了搖頭,問了一下陸初為的情況。
「他沒事,在隔壁病房,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察覺蘇言神色奇怪,我開口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
蘇言沉默許久,似是下定了決心:
「昨晚,我趕到時,陸初為牢牢把你護在懷裡,身上都是傷,你哭著求我救救他。」
等等,蘇言趕到時,我在求他救陸初為,可我完全沒有那段記憶,那時候我應該已經失去意識了。
難道?!
「沒錯,李婧希的靈魂還在這具身體裡,昨晚她短暫的出現了。」
蘇言確定了我的猜測。
這是什麼情況,一個身體裡住了兩個靈魂。
20
距離那次李婧希的靈魂出現,已經過去兩個多星期了,再沒任何動靜。
而我的本體卻一度傳出病危的消息。
期末考完那天,下雪了。
京市的第一場雪,今年來得格外早。
我答應了陸初為去遊樂園的邀請,坐在摩天輪上,俯瞰萬家燈火,白雪飄落。
不知為何,這一刻我突然很想蘇言。
「李婧希。」
陸初為坐在我旁邊,看向窗外,略有所思地喊了一聲。
「嗯?」
我不解地轉頭看他。
他也將視線落到我身上,突然笑了,帶著些難以察覺的落寞:
「或許我該叫你別的名字。」
「你說什麼?」
我的聲音帶了些顫抖。
「你不是李婧希,對吧。」
他盯著我,卻又像是透過我看別人。
我幾不可聞的點了點頭。
他的笑染上苦意。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一開始,第一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她了。」
陸初為毫不在意我驚訝的神色,繼續低喃:
「李婧希,她的臉上不會有那麼明顯的情緒,她永遠都是淡淡的,開心也好,委屈也好,說話也小心翼翼的。」
「她以前跟著她媽媽擺餛飩攤,我初中那會兒離家出走,結果錢被偷了,路上餓得不行,站在她家餛飩攤前看了好久。她過來問我要不要吃餛飩,還說不要錢,那聲音怯生生的。」
「我從沒見過那麼膽小的女孩子,後來我就經常去吃餛飩,直到初三出國,我到了國外,就總想起那碗餛飩。後來我拼死命地要回國,因為我發現,我想念的不是餛飩,而是她。」
「她在郵箱裡總是說自己開心的事,吃到了好吃的,看到了好看的雲,從來沒說自己受到的威脅,委屈,要是我早一點回來,早一點知道,她是不是就不會害怕的躲起來了?」
「我一開始想著,或許她還在,我對你說的那些話,她或許能聽見,後面又開始害怕,她會不會不在了,還好……還好……」
陸初為凝視著窗外,玻璃上倒映出他的側影,像是迷失在雪霧裡的無助孩童。
「我好想她啊。」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像是飄在風中的破碎羽毛,隨時就要散去。
「她會回來的。」
我拍了拍陸初為肩頭。
從遊樂園回到家,李媽媽起身熱菜。
「今天和朋友玩得開心?」
我吃著碗裡的菜,扯出一抹笑,點點頭。
「開心就好。」
李媽媽看著我。
吃完飯準備進房間時,李媽媽突然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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