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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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小溫?
我表情一頓。
外表看上去乖巧可愛如鄰家妹妹的溫未晞帶著我們進了園區,然後神色如常地和一旁的老虎打招呼。
「飛飛,」她對那隻龇牙咧嘴的大老虎說,「離遠一點,別嚇到小朋友了。」
然後那隻老虎仿佛聽懂了她說什麼,乖乖後退幾步,坐在了地上。
「哇!!!」
空氣寂靜片刻,小朋友們發出了歡呼和尖叫。
「小溫姐姐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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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冉後退一步,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拽住我的衣角說:「院長,大老虎剛剛叫兩聲,是不是很想出來和我們玩?」
應鶴雪是行動派,他好奇地問溫未晞:「小溫姐姐,飛飛在說什麼呀?」
「呃……」溫未晞的表情忽然尷尬了起來,但還是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它餓了。」
「哎,它沒吃早飯嗎?」
「吃了,」溫未晞扶了扶額頭,「但是又餓了。」
應鶴雪迷茫:「怎麼會又餓了呢?」
陸衡發表看法:「它好能吃啊。」
結束虎園的參觀,我們又去看了鶴園、猴園、飛禽館……
午餐是南城動物園準備的,他們提前在水族館旁邊布置了草坪野餐布和小點心,一旁就是天鵝湖,小朋友們一邊看天鵝一邊野餐,個個都玩得很開心。
飯後,收拾好了垃圾,意猶未盡的小孩們進入了水族館。
園長準許,我們可以和海豚還有白鯨親密接觸。
應鶴雪眼睛亮亮的:「園長,海豚好可愛!」
安冉也興奮極了:「它頂我的手呢!」
陸衡默默站在一邊,看著水裡的白鯨。
叫小白的鯨魚乖巧地蹭了過來,天生上揚的嘴角讓它們看起來一直在微笑。
陸衡看著這隻微笑的天使,猶豫片刻後伸出手,小白用鼻子,隔著玻璃蹭了蹭他的手。
一向沉默寡言的男孩就好像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嘴微微張開,抿唇半天,還是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小白圍著這塊玻璃轉了好幾圈,歪歪頭。
陸衡也跟著它歪歪頭。
我看著玩得不亦樂乎的一人一鯨,莞爾一笑。
「院長,真好。」安若春站在我身側,輕聲說,「從來沒有見過他們這麼開心。」
「一直待在福利院裡對他們來說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我說,「等到他們再大一點,就該送他們出去上學了。」
「可是……」安若春明顯有所顧慮。
「不用擔心,」我神色不變,「能刺傷他們的惡意,我們沒辦法一輩子隔絕在外,但是總還有別的辦法的。」
傷疤這種東西,隻有當自己在意的時候,才會疼痛。
如果並不在意,那我們將堅不可摧。
6
動物園之行大獲成功。
回到孤兒院的小朋友們都不用催促,自發地寫了周記交上來,就連上美術課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畫著動物園裡的小動物。
我見他們實在對動物園念念不忘,索性把南城動物園的那檔綜藝下載了,每周末給他們播放一期。
這無疑成了每周最受歡迎的活動,有時候他們連小點心都不吃了,就會在周末排排坐在活動室。
入冬後,我和安若春為孩子們採購了新的冬衣。
安若春說道:「院長,今年年審過了,明年就要進新的孩子了吧?」
不僅如此,明年我們福利院就正式開放領養資格了。
我舒口氣:「這個不急,領養的家庭要好好看看。」
安若春贊同地點頭。
博愛福利院規模不大,就算再進小孩,估計也最多來十幾個。
不過沒關系,再過幾年,等我申請到更多資金,就能擴建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想吃火鍋嗎?」路過一家香氣濃鬱的火鍋店,我問道。
安若春一愣:「但是我們該回去了。」
「明天改善一下伙食吧,吃小火鍋。」我對她眨眨眼,「好東西要一起分享。」
安若春看著我,神色忽然變得很溫柔,她彎眼笑了:「院長,我有時候覺得,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嗯?」
「有些方面像,有些方面又不像……」她合住雙手,輕呵了口熱氣,「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都恍了下神。」
「你是不是想她了,」我說道,「過年的時候,你可以去看看她。」
「我是有點想她了,」安若春皺了皺鼻子,「不過,這種話我也不好意思對她說。」
我聽出端倪:「是你的親人嗎?」
「她是我的姐姐,」她說,「和你一樣,她也是一名老師。」
我有些意外,但好像又不太意外。
人的一生,總會遇到一兩件改變自己的事,抑或是人。
新的一年要到了。
跨年前夜,北城下了一場小雪。
我組織孩子們一起堆雪人,打雪仗,大家玩得不亦樂乎,隻有應鶴雪,一聲不吭地坐在臺階邊,託著下巴看天空。
我給他們買了冬季三件套,他摘了一隻毛茸茸的手套,接著天上飄落的雪花。
我大概明白他在想什麼。
我告訴他,他出生的時候是一個下雪天,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媽媽。
他大概就覺得,每一次下雪,都是媽媽回來見他了。
可他沒坐多久,就被陸衡和安冉一人一隻手拉走了。
「小鶴快來在雪地裡畫畫!我和陸衡都畫完了,就差你了!」安冉小臉凍得紅撲撲的,表情卻很興奮,「我畫的是小鹿,陸衡畫的是小鯨魚,你要畫什麼?」
應鶴雪蹲下身開始畫畫。
十分鍾後。
安冉滿臉疑惑:「你這畫的是什麼呀,毛毛蟲嗎?」
「……像母雞。」陸衡看了半天,下結論。
剛剛還繃著臉裝酷的應鶴雪頓時瞪圓了眼睛:「才不是!這是丹頂鶴!是鶴啊!」
我被小朋友拉來評價,憋著笑說:「的確是鶴。」
應鶴雪:「……院長你心裡明明覺得我畫得像毛線團插了兩根筷子。」
我:「哎呀。」
被發現了。
「好了好了,」我摸了摸應鶴雪的頭,「院長幫你畫一隻鶴,怎麼樣?」
本來還氣鼓鼓的小男孩頓時心花怒放。
雪地活動結束,我催著他們進屋用熱水洗手洗臉,以免感冒。
福利院的新年並不孤單,有不少人來探望我們,安若春也沒走,問她,她隻說這是和博愛福利院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新年,她希望陪著孩子們。
我們貼好對聯,一起看春晚,一起做遊戲,然後一起許願。
我給每個小孩都準備了一份紅包——那裡面是送給他們的禮物和寄語。
與此同時,我也收到了二十七張寫著自己願望的紙條。
他們年紀太小,剛到九點,我就催著他們上床睡覺,然後回到辦公室處理事務。
臨近零點,我的肩頸有些酸疼,剛想自己揉揉,一股溫暖的力量卻熨帖了筋骨,驅散了我的疲憊。
我一頓:「小福?」
【宿主。】它說,【還有五分鍾就過年了。】
「是啊,」我說,「時間過得真快。」
我放下筆,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落雪。
然後站起身,來到孩子們的宿舍,為他們一個一個蓋好被子。
【新年快樂,靈犀。】
「新年快樂,小福。」
7
應鶴雪、安冉和陸衡七歲的時候,我把他們送進了隔壁的小學。
這兩年,院裡擴建了一次,進了新的孩子,也有孩子被領走了,年紀最大的,還是他們三個。
應鶴雪和安冉很受歡迎,不少夫婦提出領養他們,其中不乏條件極好的那種,但他們倆都不願意離開。
應鶴雪說:「我還是青苗班班長呢,不能走。」
安冉也說:「我走了,陸衡和小鶴怎麼辦啊?」
開學第一天,他們三個人從學校出來時,我敏銳地注意到,安冉和應鶴雪神色有異。
反而是陸衡,很淡定乖巧的樣子,和我打招呼:「院長。」
看見了等在校門邊的我,應鶴雪和安冉一愣,隨後噔噔噔跑了過來:「院長,你怎麼來啦?」
我看出他們極力掩飾了自己的心情,於是也不多問:「你們還小,我有空的話,肯定要接送的。」
「院長最好啦,」安冉抱住我的手臂,「今天是不是有可樂雞翅啊?」
我牽起她的小手:「每次開學第一天都有的菜,今天怎麼會沒有啊。」
安冉捏著書包帶子歡呼一聲,雙手一伸,直接抱住我。
應鶴雪和陸衡跟在她身後,眼巴巴地看著我。
「還有糖醋排骨和糍粑魚,」我用空著的手摸了摸兩個小男孩的頭,「怎麼少得了你們喜歡的菜。」
陸衡內斂一下,抿唇一笑,應鶴雪卻抬起眼,對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
他明媚的模樣和記憶中的那張照片大相徑庭,我動作一頓,片刻後,欣慰地彎起了唇角。
無論如何,他在向好的方向變化。
這是我的初衷。
傍晚,處理完工作,我正思考要不要找陸衡問問今天發生的事,走出辦公室,就聽見後花園傳來聲音。
「……沒關系……」
我向花園走去,就看見三個小朋友排排坐在滑梯邊,安冉和應鶴雪都垂頭喪氣的樣子,隻有陸衡在安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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