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作為我的老粉，除了我賣的水果品質好之外，也有我很會做人的原因。

所以他們很信任我，一聽就答應了。

 

我很感謝他們願意相信我，承諾給他們發福利之後，我回到了付天的直播間。

 

直播間的人比剛剛還要少，看來他剛剛又說了什麼不討喜的話。

 

現在直播間大部分都是路人，有些人在問明明是帶貨直播怎麼不上鏈接也不介紹商品。

 

但付天根本不會上鏈接，他搗鼓半天，支支吾吾地說現在沒貨，先不賣了。

 

我笑出了聲，看著直播間的人數又是一大批離開。

 

付天也注意到了，他終於有點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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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他想學我直播時的樣子玩幾個梗，卻因為嘴笨，講出來甚至又流失了一波觀眾。

 

彈幕有人像我之前在的時候一樣玩梗，他卻接不住。

 

彈幕：【蛋黃呢？】

 

付天皺眉，語氣不悅：「什麼蛋黃，我們這是賣水果的地方，你要買蛋黃走錯地方了。」

 

彈幕：【未下單，期待發貨。】

 

付天先是查看了一下後臺訂單，然後又一臉怒氣地朝彈幕發脾氣：「你沒下單我發什麼貨？我又不是做慈善的，你窮就別看直播。」

 

還有之前看過我直播的路人見狀吐槽他。

 

【我記得之前那個主播比現在這個好多了。】

 

【直播間也比現在這個幹淨高級，現在這個看起來就隨便找了個地方開播，也太隨便了。】

 

【主播你不行換人吧，我喜歡之前那個主播。】

 

【對啊，感覺那個主播不像他說得那麼壞。】

 

【我看小景那麼久，我能不知道他什麼人嗎？】

 

這些話看得我心暖暖的，卻讓付天破防了。

 

他面目猙獰，先是一臉怒意地點著屏幕。

 

不一會，屏幕上幫我說話的人少了，他臉色才好看一點。

 

下一秒，幾個小號進入直播間。

 

【主播不愛聽就拉黑是吧。】

 

【這麼玩不起開什麼直播。】

 

【服了，誇兩句別人就破防了？自己是多不堪啊。】

 

【有人知道小景現在去哪直播了嗎，我隻買小景精選的水果。】

 

【現在這個連鏈接都不會上，還一臉兇樣，走了走了。】

 

付天終於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你們以為老子稀罕你們來買啊！

 

「他林景是個什麼東西？老子比他強一百倍！

 

「看不上我？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們小景偷偷吃回扣，剝削我們的血汗錢，這直播是我們自己從他手上搶回來的！

 

「你們都被他騙了！他就是低價收我們的果子然後高價賣出去！

 

「等我學會上鏈接，肯定賣得比他的品質還好，比他賣得還便宜！」

 

他歇斯底裡的樣子吸引了一撥人來吃瓜，可沒過一會兒直播間就因為這個被封了。

 

看不見直播，我心裡卻沒有放松。

 

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一次兩次有人替我說話，次數多了，也會有人相信是真的。

 

髒水潑在身上，我也沒那個時間一次次澄清。

 

看來事情要快點提上行程了。

 

13

 

我在叔叔那個村的直播很快準備得差不多了。

 

這些天我忙著打造新賬號，不忘拉攏一些老粉。

 

好在我的口碑是靠我的態度和對商品的品質把控打出來的，所以大家更願意跟著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賬號。

 

新賬號的人氣很快上來。

 

說起來，這還要謝謝付天。

 

他這兩天一上播就是細數我的「罪行」。

 

從小到大的錯事被他說了個遍，連我小時候掏鳥蛋的事情都被他拉出來譴責。

 

因為他的畫風在一眾正經的帶貨直播中太清奇，居然給他闖出了一條賽道。

 

我的新賬號也因此被人找了出來，成功引來了一波流量。

 

付天終於也學會了上鏈接，雖然很簡陋，但有些被吸引過來的路人還是抱著好玩的心理下單了。

 

一時間銷量的上漲讓付天得意忘形。

 

「我早就說了，林景，我們不是非你不可。

 

「你看，離了你我也能賣出這麼多。

 

「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嗎？我才學幾天就會了。

 

「現在你賣出幾單了？不會根本沒人買吧？

 

「你要是回來跪下給大伙道個歉，我們還能考慮考慮原諒你。」

 

付天在電話那頭嘰嘰喳喳個不停，我抬頭查看眼前今天直播的數據。

 

嗯，賣得不多，也就比他多個幾千單吧。

 

畢竟今天才第一天開播，流量還沒上來，全靠老粉寵愛。

 

14

 

付天很快迎來了他直播生涯的第一次滑鐵盧。

 

原因是幾乎所有顧客都退單了。

 

因為他們收到貨發現，本應該選擇生鮮送達的水果，不僅包裝稀碎破爛，物流還出乎意料地慢。

 

導致他們收到水果時，水果不管好的壞的都爛了。

 

一時間評論區全是差評。

 

而那些賣出去的水果全都由平臺退了款。

 

付天忙碌半個月歸來還虧了錢。

 

聽說村裡人對此頗有怨言。

 

畢竟是他們說的，萬一以後沒人買他們的水果了怎麼辦。

 

付天為了挽回顧客，自掏腰包發了福利，可福利大家領了，他的收益卻沒有多少。

 

因為風評不好，越來越多的人不願意再買他的水果，就算是天大的福利也不行。

 

他因此沉寂了小半月。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再開播的時候，他突然在我直播時和我連了 PK。

 

【怎麼回事，對面好像是那個賣爛水果的主播。】

 

【我知道他，就是他之前排擠小景，把小景的號搶了，小景才另開新號的。】

 

【他現在開 PK 幹嘛？他包打不過小景的啊。】

 

【目測有瓜，速來。】

 

我們之間的事情自帶流量，一聽說我們兩個直播間連 PK 了，一時間進來不少人。

 

「林景，你現在滿意了吧？」

 

付天在直播間進人之後突然讓人摸不著頭腦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什麼意思？」我是真的疑惑，我也沒惹他吧。

 

「你故意把我的水果換成壞的寄給那些顧客，然後還讓他們刷差評，把我的鏈接搞沒了。

 

「你怎麼這麼惡毒？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嗎！

 

「是不是覺得我比你厲害你有危機感了？

 

「給你個機會給我道歉，然後回來給我們帶貨，我們就不計較之前你偷偷吃回扣的事情了。」

 

付天從一開始的生氣到後面越說越高傲，最後直接是用鼻孔對著我，命令的語氣讓人不適。

 

我忍不住笑出聲。

 

直播間也是一片嘲笑。

 

【不是，他以為他誰啊？】

 

【他剛剛是不是說自己比我們小景厲害？】

 

【他沒睡醒吧？我看這也不是白天啊，怎麼有人開始做白日夢了。】

 

【他是說我們小景故意把他那些訂單的水果換成壞的，然後故意弄壞包裝，再故意讓顧客打差評嗎？】

 

【那就罰小景今天多賣出幾千單吧。】

 

【他還好意思讓小景道歉，他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那些事情早就被小景曝光了啊？】

 

直播間一片歡聲笑語，我看著明顯也是蹲著我直播間偷窺彈幕的付天表情越來越難看，直到他看見那句我早就曝光了他的彈幕。

 

他緊張地看向我：「你曝光了什麼？」

 

15

 

「我什麼都沒幹！

 

「明明就是你吃回扣，不然你家裡的房子和車子怎麼來的？

 

「我們隻是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你有什麼好曝光的！」

 

他越說越慌張，他的直播背景裡傳來一陣不太清晰的警笛聲。

 

付天肉眼可見地冒出了冷汗，我就這樣看著他，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報警了？你沒有證據, 你怎麼敢報警！

 

「派出所都是我們村的人！你抓我也沒用，我過幾天就出來了！

 

「到時候你給我等著！」

 

付天聽著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慌得口不擇言，居然在直播的時候說出這種話。

 

彈幕議論紛紛, 我適時開口。

 

「當初你們闖進我家搶東西的時候, 難道沒有注意到我家的監控嗎？

 

「我有充分的證據, 頂尖的律師，你有什麼？你那派出所的親戚嗎？

 

「可惜, 我不僅是在城裡的警局報的警，我還連著派出所一起上報了。

 

「你猜他們自顧不暇的時候還會不會管你呢？

 

「另外，我已經把你們全都告上法庭了, 過兩天你們就會收到律師函，不過那時候你們應該都在拘留所了。」

 

我淡淡地陳述著他們的結局, 話語間, 警察已經進來帶走了付天。

 

不遠處，是當初幾個鬧事的村民一起被塞進警車。

 

隨後他的直播間就被封了。

 

我看著對面黑掉的屏幕, 衝著鏡頭一笑。

 

「喜歡今天的爽文嗎？」

 

【太爽了。】

 

【有幸出場, 獎勵自己下幾單水果嘗嘗。】

 

我看著直播間快速上漲的成交量，和鏡頭後一臉激動的叔叔對上視線。

 

這一次，我會帶著對的人, 發家致富。

 

16

 

下播後, 我去打聽了他們的情況。

 

村裡大部分人都參與了那天的暴行, 監控很清晰，每個人的臉都拍得清清楚楚。

 

根據李律的說法，會根據他們搶走的東西的價值決定他們的刑罰。

 

唯一可知的是，他們的行為惡劣, 不會輕判。

 

而他們仰仗的派出所, 也因為那段直播影響太大, 迎來了一次大換血。

 

這次裡面的人不會再是沾親帶故。

 

我正一頭霧水，那人群裡卻罵開了。

 

「「我」我聯系了沒有參與那天的事情的幾家人, 幫他們繼續帶貨。

 

至於其他幾家, 隻能另外換了活計。

 

罪魁禍首付家父子則是作為主謀被判了幾年牢。

 

我去探望了他們，不管怎麼說, 我曾經也是真心想幫助他們的。

 

可惜他們不珍惜。

 

付天一看到我就氣紅了眼。

 

「林景, 你至於嗎？

 

「就為了這點錢, 你要把你的親舅舅和親堂弟搞進監獄！

 

「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完了！都是你的錯！

 

「你那麼有錢, 快想辦法把我們撈出去, 我們還能原諒你！」

 

我靜靜等他罵完，等他冷靜下來才開口。

 

「付天,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你們就是為了這點錢，洗劫了我們家，搶走了我辛苦經營的賬號。

 

「我至於嗎？

 

「至於。

 

「沒有一個人能在受到這種欺辱後還能原諒你們。」

 

我看著他, 眼底寒意瘆人。

 

「我很高興。

 

「能親手把你們送進監獄, 看著你們這輩子完了。

 

「如果當初你們沒有妄想取代我，也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人最忌諱不自量力。」

 

我轉身離開，付天還在謾罵，被獄警警告後帶走。

 

我看著外面的陽光, 隻覺得渾身暖暖的。

 

「欸？你是不是那個帶貨主播？」

 

我扭頭看著那個路人，笑了。

 

「是啊，記得來我直播間看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