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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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小博說我的時候,我這心裡很不是滋味。」
說著,她一拳接著一拳的砸在自己的心口處。
眼眶裡也蓄滿了淚水。
若是換做平時,我早就上前安慰去了。
可是現在,我身體不但無動於衷,心裡還有些煩躁。
她總是習慣性的在我面前賣慘,又在弟弟面前裝作很幸福。
無形之中給了我很大的壓力。
見我一直沒動靜,她吸了吸鼻子。
「薇薇啊,你也知道,你弟弟現在年齡還小。」
我揉了揉鼻子,「媽,你有話就直說吧。」
她輕咳了兩聲,「現在你也考上編制了,算是有了鐵飯碗。」
「媽生你養你,為的不就是有一天老了,不能動了,讓你養我嗎?」
這話一出,我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生我是不假,可養我這句話她沒臉說。
在我沒考上編制之前,我一直是跟著奶奶長大的。
她從生下我,知道我是女孩之后就毅然決然的將我丟給奶奶。
雖然說奶奶不至於撿瓶子養活我,可也不算容易。
她靠的是給人納鞋底,一針一線的把我供了出來。
幸好的是我懂事,高中靠著年級第一的頭銜給別人補課攢夠了大學的學費。
至於我的親生爸媽,在聽到我有了鐵飯碗之后才將我接回家。
還給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的歡迎儀式。
目的就是為了給別人顯擺他們的女兒考上了縣裡唯一要的編制。
我抿唇,「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現在你不是還能動嗎?你只是失去了腿,手還靈活的很啊。」
「你完全可以和我奶奶請教,如何納鞋底。
「你!」
完全沒想到我會這樣說的媽媽氣紅了臉。
指著我好半天說不出話。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發工資了,
錢必須全部上交給我和你爸!」
「你可別忘了,你還有個弟弟。」
「我們生他也是為了你啊,有了弟弟就有靠山了,以后我和你爸有個情況,你們倆還能商量!」
話都說到這了,我就忍不住笑了。
他們找了幾百個理由為自己開脫,就是不願意在我面前承認自己重男輕女。
我有時候真的很想問問,生二胎出來到底是要和我商量什麼事情。
見我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我媽來了火。
「怎麼?」
「你這是以后不想管我和你爸?」
我搖了搖頭,「管啊,肯定管。」
「不過到時候我肯定要和小博在你們病床前商量商量。」
不想和她多說廢話,我直接關門進了房間。
門后,隔絕了我媽的破口大罵。
6
晚上,我都睡覺了,我媽很焦急的拍響了我的門。
「薇薇!
吳薇薇!」
我有些狂躁,「幹什麼?」
換做平時聽到我這麼說,我媽早就開始罵了。
可這次她沒有,反倒是不停地拍門。
「你先出來!你爸和你弟弟還沒有回來。」
我揉了揉頭發,然后下床開門。
「怎麼了?」
她急紅了眼,「這都凌晨三點了!」
「你爸和你弟還沒回來!」
「那就打電話啊!」
說著我指了指她輪椅上的電話。
不說還好,一說我媽的眼淚就掉了出來。
「打了!根本呢打不通,一直是沒人接的狀態。」
「我害怕,我害怕你爸和你弟出了什麼意外。」
她拽著我的衣尾,「薇薇,怎麼辦?報警吧。」
我推開她的手,自顧自地走到沙發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急什麼,這才失去聯系幾個小時。」
「報警了警察也不會立案的。
」
我媽滑動著輪椅到了我身后。
「那就,那就你去找找。」
「我?」
我不可置信的指了指我自己,又指了指外面。
「這麼黑,你的意思是讓我出去找?」
說著我整個人坐在沙發上,隨著我的動作,沙發肉眼可見的凹陷下去。
「我還害怕我有危險呢。」
這次,我媽來了脾氣。
「你就是個出生!你這個白眼狼!」
「當初就不應該把你帶回家!」
「我們上輩子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她罵著,然后被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
「喂,誰啊?」
「是吳建宏的妻子嗎?」
「我們是第一醫院,您愛人和孩子出事了,麻煩你們來一趟。」
「要快!」
掛了電話的我媽像是變了個人,她懇求我帶著她去醫院。
「要是你爸和你弟有個三長兩短,那我也不活了!」
無奈我只好打開滴滴軟件,從上車開始我媽就一直在哭。
一邊哭一邊抱怨。
「都說了不要去騎行,不要大半夜出門!」
「就是不聽!」
司機突然回過頭,「騎行?」
「剛才我從荔灣那邊送了個人,聽說哪裡有人不小心摔下山了。」
聽完司機的話,我媽趕緊捂著心髒。
她試探性的開口,「誰?誰掉下去了?」
「多大年齡的人啊?」
司機想了一會兒,「是個孩子,看起來也就十幾歲!」
聞言我媽兩眼一黑直接癱倒在我身上。
此時我心裡也暗暗有了答案。
恐怕我弟出事了。
不過這個結果也在我的意料當中。
準確來說從我媽要帶著我弟去暴走的時候開始,我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出現。
年輕小伙子,追求刺激。
畢竟他人都敢S,還有什麼不敢的呢?
我心裡想著事,沒一會兒的時間就到了醫院。
可我媽還一直昏迷不醒,我只好伸出手猛掐她的人中。
她被活活痛醒之后,我拜託司機從后備箱拿出她的輪椅。
「走吧,去看看我爸和弟弟的情況。」
一路上,她臉色煞白,眼淚要流不流的。
看樣子,已經S如S灰了。
我走到大堂,問了我爸的名字之后才知道他根本沒受傷。
7
「我兒子呢?」
突然,我媽挺直身子,雙手抓著前臺問。
「我兒子去哪裡了?」
「吳博!」
護士愣了幾秒,面色難看的告訴我,「你弟弟當場S亡。」
「是警察在山下找到他屍體,直接拉去警局了。」
「說一直聯系不到你們家屬。
」
聞言我打開手機,這才發現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因為出來著急,所以我媽都沒有帶手機。
我嘆了口氣,「媽,我現在去警局。」
「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
她滿臉淚水,我直接拒絕了她。
「我爸還在醫院,你在醫院陪她。」
說完我直接松開她的輪椅,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醫院門口。
若說我現在的心情,那可謂是大快人心!
我迫不及待地想去警局看看我那作惡多端弟弟的屍體了。
一路上,我都沒忍住笑了好幾次。
甚至司機都忍不住問,「姑娘,這大半夜去警局,高興什麼啊?」
「好事,出軌的老公S了。」
聽完我的解釋,司機也閉上了嘴。
到了警局,我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才進去。
畢竟要是被警察看到我笑,
就不好了。
「我是吳博的家屬。」
晚上的警局,人還是很多。
我報完名字之后就出來一個老警官,他和我簡單說明了情況。
也是這時候我才知道弟弟真正的S因。
我爸為了訓練弟弟的速度,將他安排在了他們團裡騎車最快的兩個人身后。
「只有這樣才能把你身體鍛煉出來。」
弟弟一邊要跟緊前面的速度,一邊還有注意后面的人不被他耽誤。
可那荔灣附近的彎又大又寬。
在加上那附近沒有多少人,路況不好也就算了,周圍好幾處都沒有護欄。
我爸當然是知道這些情況的,可是他拍著自己的胸脯告訴弟弟。
「男人!就是要學會冒險!」
「真男人,就是要不懼風險!」
我當時給他們故障打氣,「爸說的有道理,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
「雄性中的雄性啊!
」
騎行到一大半的時候,弟弟的體力明顯有些透支。
可爸爸還是不斷地督促他要快。
意外也是在這時候發生的。
對面內側突然一道車光,伴隨著還有幾道鳴笛聲。
其他人反應迅速,都往外挪了挪。
可等弟弟察覺到的時候,車頭已經出現了一半。
他不免有些著急,大幅度的扭動了車把手。
可就是這個動作,使的他直接撞到一旁的草叢裡。
說是草叢,其實是山崖。
就這樣,弟弟連人帶車掉了下去。
我爸當場嚇暈。
騎行團的人也趕緊打了救護車和報警電話。
聽完警察的描述,我心裡就一個想法。
活該!
他帶著我進了停屍房,「姑娘,一定要做好心裡準備啊。」
掀開裹屍布的時候我還是沒忍住吐了出來。
弟弟的整張臉都變形了,
甚至臉上還有看到一些黃白色的液體。
我想,那可能是腦漿吧。
警察見我難受的厲害,趕緊喊人把我扶了出去。
隨即他拿出一份單子,「籤完字就可以帶走屍體了。」
8
我二話沒說,直接聯系了殯葬館。
該說不說,他們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弟弟的屍體被直接拉去了火葬場,我甚至告訴他們。
「不用化妝,人已經這樣了。」
「讓他走的安詳一些吧。」
我這多善良啊,上一世他讓我喝毒藥毒S,我痛苦了幾分鍾才S去。
他可倒好,一下子的事。
處理完弟弟的事情天已經亮了。
有錢好辦事,彼時我已經拿到弟弟的骨灰了。
手機上也多了不少的未接來電。
全部是爸爸的。
兩種可能,一種是爸爸醒了打來的。
還有一種是我媽打開的。
不管是那種,我順勢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骨灰盒。
都是為了知道我弟弟的情況的。
到了醫院,我肚子有些餓。
想著還是先吃飽飯吧,畢竟到時候還有一場好戲看。
吃飽喝足哦之后我才不緊不慢的進了爸爸的病房。
一開門,他倆的全部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我媽顫抖著嘴,「你弟弟呢?」
「小博呢?」
我沉著臉,帶著哭腔,用下巴指了指我爸,
「你問他!」
「爸!好端端的!你帶著弟弟騎車就算了!還讓他跟在騎的快的兩人中間幹什麼!」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問完之后我的眼淚也順勢掉了下來。
這招叫先發制人,果然,我爸愣住了。
他艱難的扯了扯嘴角,「你,你弟弟呢?」
我拍了拍包,「在盒子裡呢。」
然后將弟弟的骨灰盒抱了出來。
我媽著急的直接從輪椅上滾了下來,我爸也想下床,可腳剛碰到地面就直接倒了下去。
他腿太軟了。
我又是扶起媽媽,又是扶起爸爸。
累的我滿頭大汗。
「我的小博啊!」
病房裡,傳來我媽悽慘的哭聲。
我爸瞪大眼睛,傻傻的看著遠方,整個人像是沒有了知覺一樣。
好久,他才回神。
「你弟弟的屍體呢?」
我皺起眉頭,又耐心的給他解釋。
「當時我從警局直接把他送到火葬場了。」
「那不是弟弟的骨灰嗎?」
聽了我的話之后他突然暴怒起來,「我要的是屍體!是人!」
我也來了脾氣,直接打開手機翻出照片。
「看吧!你們兒子在這呢!」
僅一眼,我媽就昏S了過去。
可這次,她的反應很不對勁。
她先是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然后翻了翻白眼,最后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我爸趕緊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頓時整個病房被醫生和護士塞的滿滿當當的。
而我爸也捂著胸口,一直喊疼。
我沒忍住,譏諷他,「爸,小博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你是一個成年人!做事不知道后果嗎?」
「要我說,小博就是你害S的!你害S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9
我猛地拔高聲音,眼看我爸的臉越來越紫。
一旁的醫生趕緊把我拉了出去。
「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但是你爸經受不住這種刺激啊!」
他苦口婆心的勸我。
可全然不知我根本不是為了替我弟伸張正義。
我只是在為當初的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當初弟弟中考體育失利,我爸媽直接將所有的責任推到了我的身上。
他們說全部是我的問題。
所以這次,我也要把那些話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很快,我媽被抬上病床送去了手術室。
而我爸被護士扶著出了病房。
他失魂落魄的坐在我身邊,懷裡還抱著弟弟的骨灰盒。我白了他一眼,「早知道現在如此,何必當初!」
「當時我就勸你要小心一點,保護好我弟弟!」
「可你呢!有盡到當爸爸的責任嗎?」
「現在我沒有弟弟了!以后和我商量事情的人都沒有了!我以后沒有靠山了!」
我一通指責,可我爸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毫無反應。
不過好在,我罵爽了就夠了。
罵完之后我打開了消消樂,高度緊張之下,還是要放松放松。
可很快,手術室的門推開了。
這次,醫生摘了口罩朝著我們鞠躬。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我媽,
她,S了?」
我試探性的問了出去,醫生閉著眼點了點頭。
從醫生的口中我這才知道,我媽剛才算是哮喘中的一種。
她在受到外界巨大的刺激之后,身體機能觸發了保護機制,導致了哮喘的出現。
再加上她剛做了手術還沒有多久,所以.....
我戳了戳我爸,「爸,我媽S了。」
話剛說完,他的意識才逐漸回籠。
「你說什麼?」
他嗓音沙啞,又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你媽怎麼了?」
「S了。」
我剛說完,他直接起身,跑到窗戶邊。
甚至都沒有帶著一絲猶豫,抱著弟弟的骨灰盒就跳了下去。
幸好,是五樓,人S了!
我松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醫院一半人向我投來同情的眼光,一半趕緊下樓救人。
可惜啊,還是無力回天。
我帶著還剩一半的弟弟的骨灰,還有爸媽的屍體回了家。
眼看倆人掰扯不明白,最后他們齊刷刷的將視線放在我身上。
「(這」不過這件事我沒有告訴奶奶,畢竟她年齡大了,還是不適合聽這些晦氣的消息的。
辦完葬禮我將份子錢收好存了銀行。
然后將奶奶接回了家。
一開始她總是會問,「你爸媽呢?還有你弟!」
「怎麼就不見人啊!」
人老了,總是會多問幾次。
我也是很有耐心,「他們都不要咱倆了!」
「讓你照顧我呢。」
「他們一家去遠處過更好的生活去了!」
每每,奶奶都會悲傷一會兒,然后拉住我的手。
「以后奶奶養你!」
后來的日子,當然是越過越好了。
我在單位裡也是穩步上升,奶奶的身體也被我照顧的很好。
每個周末,
我們都會去附近的景點逛一逛。
我想,這就是我重生的意義。
這才是生活的意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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