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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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釗婚約解除,再無瓜葛。
李北州就不會再讓人為難他。
但我怎麼都沒想到,這一切也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
林釗的小公司開始風波不斷。
李北州的人像是貓玩耗子一樣。
總會在林釗瀕臨絕境的時候,給他一線希望,將他拉上岸。
然后又會在他喘過一口氣打算重整旗鼓的時候,再給他狠狠一擊。
幾次三番之后,林釗再也扛不住。
甚至都想不開走了絕路。
好在還算幸運,被人及時送到醫院,撿回了一條命。
我去醫院看了林釗。
但並沒有進病房。
只是將帶來的水果和補品,給了林釗的父母。
從醫院離開時,我接到了宋秘書的電話。
「江小姐,李先生讓我問您,什麼時候回北京?」
我攥著手機,站在酷暑的烈日下,汗流浃背。
卻又覺得如墜冰窟。
但那時我仍傻傻地不肯低頭。
「我不會再回去了。」
宋秘書什麼都沒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也許是李北州以為,林釗的事也無法再拿捏我。
也許是,他也覺得這樣逼迫一個女人,實在是不體面沒意思。
那一次通話后,一直到秋末,都風平浪靜。
只是爸媽提起林釗仍會難受,遺憾。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也開始打起精神重新張羅著讓我相親。
入冬的時候,李北州結婚了。
新婚妻子正是在法國留學的那位千金。
得知消息那天,天氣不大好。
有點像我和他提分手那天的樣子。
因為某些原因,他們的婚事十分的低調。
結婚照片都沒有流出一張。
我在下班路上買了一份關東煮。
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一口一口吃掉了。
吃到最后的時候,
莫名口感有些偏鹹。
殘餘的湯汁裡,漾出一個一個小小的漣漪。
我有些錯愕地摸了摸臉。
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然落了一臉的淚。
10
當晚,我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正和爸媽坐在沙發上聊天時。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沒有接,直接掛斷了。
片刻后,收到了一條信息。
「淨秋,是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短短一行字,我的脊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電話鈴聲又響,我關掉聲音,回了房間才敢接聽。
耳邊傳來的,果然是李北州的聲音。
「李北州,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壓著嗓音,卻又壓不住心底的憤慨。
「江淨秋,我想你了。」
我怔愣了一瞬,將手機放下預備掛斷。
「如果你不來,
我只好登門拜訪一下叔叔阿姨了。」
我下意識回頭,門外客廳裡傳來熱鬧的電視聲,還有爸媽的笑聲。
我的心髒像是被這些笑聲絲絲密密地纏繞了起來。
漸漸酸澀疼痛。
「我下去。」
「好,我等你。」
掛斷電話,我隨便拿了件風衣套上。
在爸媽跟前找了個借口,這才下樓。
李北州的車子就停在街邊的樹影暗處。
我攏緊大衣,做賊一樣看了看四周。
這才快步跑到車前。
后排的車窗降下了三分之一。
李北州身姿慵懶坐在那裡。
我過來時,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眼底就慢慢蘊出了淡淡的一抹笑:「上車。」
「有事的話,就這樣說吧。」我不肯上車。
李北州也沒勉強我,只是點點頭:「那行,那我下來。」
車門打開,
他邁出腿下車。
可下一瞬,我卻被他捏住下巴直接抵在了車身上。
炙熱的吻染著淡淡的酒氣,鋪天蓋地一般洶湧席卷。
我不敢大聲,奮力掙扎。
混亂間,不輕的一巴掌掃過他的半邊側臉。
而剛留起來的指甲,也在他下颌處,抓出了三道血痕。
李北州驀地松開手,臉色微沉。
而我也嚇壞了,怔怔向后退了幾步。
他摸了一下傷處,眼眸驟然緊倏。
就在我以為他要還手也給我一耳光的時候。
他卻很淡地勾了勾唇:
「江淨秋,你是上車跟我走,還是,讓我就在這裡辦了你。」
「自己選,你知道的,我什麼事都做得出。」
11
爸媽就在樓上。
附近的鄰居都是認識十幾年看著我長大的。
如今還不到深夜。
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人出來。
我最終還是上了車。
那一路李北州都沒有再和我說話。
只是回到他下榻的酒店時。
剛進門,他脫了西裝外套就直接將我摁在了門背上。
我的雙腕被他的領帶纏住,舉高,固定在了頭頂。
風衣被扯開,裡面的睡衣被他凌亂卷起。
他解開皮帶,將襯衫下擺抽出。
又拉開西褲的拉鏈。
我哭得沒有聲音,雙眼紅腫著狠狠瞪著他。
「李北州,你非要這樣,非要讓我做不堪是不是?」
「你現在停手,我還不會恨你……」
「恨我?」
李北州猝然笑了一笑:「淨秋,我巴不得你恨我。」
總好過陌生人一樣。
永無瓜葛,不聞不問。
「你真的是瘋了李北州……」
「是啊,
我就是瘋了。」
他扣住我的腰,慢條斯理地進入。
磨人一般,鈍刀子割著人的肉。
我的眼淚無窮無盡地向外湧。
可他卻沒有半點疼惜。
動作又快又重,似乎要將我撞碎。
后來,他將我抱到落地窗邊。
我跪了很久,膝蓋幾乎都要磨破紅腫。
最后一次,他將我抱回了床上。
我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碎裂了。
李北州卻仍是不肯放過我。
我無法控制身體的本能反應。
一次一次被他送上雲端。
「江淨秋,跟不跟我回北京?」
我搖頭,緊閉著眼,用盡全力搖頭。
李北州低頭笑了一聲,卻還是動了怒。
我實在受不住,哽咽著低低求饒。
可他並不為所動。
只是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一片淡漠。
「既然這麼不乖,我又何必心疼你呢。」
「就受著吧,江淨秋。」
12
第二日一早,李北州就回了北京。
他一如之前,沒有強迫我,也沒有做出那種將我綁到北京的荒唐事。
只是,沒過多久。
我爸爸之前那個案子,
原本早已被李北州一句話擺平,忽然又被人揭了出來。
爸媽聽到消息,急得接連病倒。
我試圖託人去轉圜。
畢竟當初李北州之所以肯抬手幫我,也是因為我爸爸確實是被上司無辜牽連,被人推出來的替罪羊。
但不管我怎麼努力,終究還是無濟於事。
那天晚上,我狼狽地拎著禮品,被人從屋內推出來。
冬夜,寒意十足。
我沒有哭,只是走到十字路口等綠燈的時候。
忽然扔下那些貴重的紙盒,笑了起來。
我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眼淚四溢。
路過的行人看著我的眼神,像看著一個瘋子。
可我全然不顧。
宋秘書的電話第二次打來。
仍是一樣的臺詞:「江小姐,李先生讓我問您,什麼時候回北京。」
我站在寒風裡,將大衣攏緊,將自己的身體緊緊裹住。
信號燈變換,行人來來往往。
只有我一個人,站在斑馬線上,一動不動。
電話那端的人,好似耐心十足的樣子。
一直沒有開口催我。
我記不得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雙腿雙腳都凍得僵硬。
我才緩緩開了口。
「你讓李北州來見我,我有一件事,要先和他說清楚。」
11
兩日之后,一切重歸原點。
就好像這些日子,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李北州果然來見我了,他在我老家逗留了三日。
但這三日,我見他的時間卻很少。
他好似很忙,應酬多的離譜。
我也樂得清靜。
第三天的深夜,他回來時,身上染著淡淡的酒氣。
我還沒有睡,坐在露臺上一個人發呆。
李北州走過來,站在我身后。
他雙手握著我的肩,低下頭在我側臉吻了吻:「先別睡,等我一會兒。」
說完轉身去了浴室,洗完澡隨意套了件睡袍過來。
「宋秘書說,你有一件事要和我說,是什麼事?」
他在我身側坐下,伸手將我拉到他懷裡,聲音沉沉地問。
「我不做小三,也不當什麼二奶。」
李北州聞言好似半點也不意外。
甚至還低笑了一聲:「這事也沒打算瞞著你。」
「我跟她是合約婚姻。」
我只是望著露臺外高遠的天幕,平靜開口:
「合約不合約的,
跟我無關,總之你結婚了是事實。」
說到這裡,我才側過臉看他:
「所以,就算說到天邊去,你已婚,我跟你睡,那就是不要臉的小三。」
李北州的眸色沉了沉:「我說你不是,這天底下就沒第二個人敢說你是。」
「你不用和我扯這些。」
我自嘲地笑了笑:「反正這是我的底線,如果你非要逼我,大不了就是一S。」
「淨秋。」
李北州伸手扼住了我的下颌:「你拿S來威脅我,你覺得我會害怕?」
「你S,很簡單,但你活著的家人呢。」
我的全身都開始顫抖,上下牙齒碰撞在一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淚腺憋漲得生疼,可眼淚卻一顆都掉不下來。
我的脊骨仿佛忽然被人抽走了一樣。
整個人癱軟如泥。
13
李北州扼住我下颌的手指,稍稍卸了力道。
他抬起另一手,將我臉頰邊散亂的頭發拂開。
「好了。」
說著,又低頭,一個吻落在我冰涼顫慄的唇角。
「不要把這些話掛在嘴邊。」
「我總不會委屈了你。」
李北州說著,偏過臉低咳了一聲,似有些不自在。
「怎麼說你也是我喜歡的女人,難不成我會真的為難你?」
他的聲音裡蘊著溫柔,看著我的眼神,亦是溫柔。
我在絕望那一瞬,像是又抓到了救命稻草。
「李北州……」
我仰臉看著他,眼淚終於決堤般滾落:
「李北州,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再戀愛,相親,結婚。」
「你婚姻存續期間內,我們不要見面,不要有任何來往,好不好?」
李北州沒有回答。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我畢生從未見過這樣冰冷深邃的目光。
猶如地獄一樣的深淵,將我整個人都吞噬幹淨。
「江淨秋,不如這樣吧。」
「我的太太不能生育。」
「你給我生一個孩子,我就成全你。」
「之后,你想要和我再無瓜葛,那就再無瓜葛。」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李北州拂開我額上的亂發。
眸底的冰冷漸漸消融了些許:「我給你三天時間。」
14
其實我並未用三天時間。
在他回京的第二日,我就想通了,做了決定。
我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也放不下自己的至親。
所以連S都不能。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我能爭取的。
再一次走進李北州辦公室的時候。
我竟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辦公室裡除了我和他,還坐著兩個律師。
我看著李北州在那份合約上籤字,
按下手印。
我也籤了字,按了手印。
「我說過,孩子不會是私生子,他會是我李北州的第一個孩子。」
「也是李家會記上族譜的光明正大的后輩。」
律師離開后,李北州將我拉到懷裡,再一次重復了這兩句話。
我沒有理他,只是慎之又慎地將那份合約收好。
然后在他想要吻我的那一瞬,推開了他。
「明晚吧,明晚你過來。」
我的聲音無比平靜,平靜到李北州都有些許的意外。
「為什麼是明晚?」
我彎唇笑了笑:「因為明晚是我的排卵期啊。」
如果可以一次就懷孕。
我就不用再一次一次和他糾纏不清。
李北州的臉色漸漸沉冷。
但他卻並未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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