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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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拋出橄欖枝。
「我挺恨你的,但也不是不能幫你。」
「陸景元,我是真有筆生意要和你談。」
他抬眸,心動了。
19
從重新踏足南城的那一天起。
我就知道,如果我要想徹底拿下國內市場。
就必須要和陸家接軌,吞掉屬於溫家的份額。
這樣看,陸景元是個很不錯的工具人。
「我同意。」
陸景元都沒聽我提出的條件。
抖落了掌心的煙灰,眼裡一片灰暗。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的。
陸景元,比起任何人都更在意自己。
床頭一盞暗燈亮著。
我抽開浴袍帶子,眼底一片清明。
「來吧,陸景元。」
陸景元起身,淡淡的煙草味裹挾著朝我擁過來。
雙臂環到我身后,我伸手要去勾他。
卻發覺他把系帶重新纏好,
在我腰際打好結。
他的手很漂亮,打結的手法略顯粗糙。
卻依舊一絲不苟。
沉重的呼吸就打在我側耳,陸景元卻說。
「溫暮,不需要。」
「我會向你證明,我喜歡你。」
「不是因為你是我的藥。」
20
那天之后,陸景元成了我隨叫隨到的局搭子。
也不知道堂堂一個上市公司大總裁。
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多時間。
「陸景元,明仕301,你來一趟。」
桌上大多的人他都認識,光是陸家太子爺的名號。
在南城就足夠嚇倒一批人。
陸景元來時手上帶著個保溫壺。
砂鍋粥還熱著,外套隨意搭在我椅背,輕拍我肩。
「先吃一點,晚上難受。」
眾目睽睽下,他替我把砂鍋粥盛進碗裡。
「溫度剛好。
」
玉白的指骨把粥推過來,靠近我手時又觸電般的收回。
很短暫的觸碰,他卻難受的蜷了下指根。
這些天,為了幫我擋酒。
他很少吃藥來控制,大多時候靠自己忍過發病時鑽心的難過。
今晚尤甚。
觥籌交錯間,面上他滴水不漏,跳過所有人在業務上挖的坑。
實際上,藏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扣著西褲快印出血痕。
陸景元,很拼命很拼命。
我目光掠過時,有人問我。
「溫小姐,是不是和景元好事將近了。」
「聽說景元一直都在幫你站臺?」
陸景元對我的用心,這些人看在眼裡。
唯獨我,始終冷淡。
我笑意溫吞,略過陸景元期待的眼神。
在飯桌上公然揭開自己的身世。
「恐怕不會吧。」
「畢竟我的出身……不如陸公子。
」
那一瞬,陸景元眸子冷了。
21
那頓飯最后結束的很沉默。
陸景元不讓我碰他,自己歪歪扭扭的走出包廂。
穿堂風過,把他身形勾勒的瘦窄。
我走在前面,他亦步亦趨跟著。
臨了聽見打火機點火的聲音。
我回頭,就看見一簇小小的火花。
陸景元眼角掛著顆淚,苦笑。
「溫暮,你知道嗎?」
「今天是我生日。」
「嗯,然后呢?」
我期望,沒有然后了。
我對陸景元的態度就這樣。
能用上的時候就用,用不上就踹了。
他也只是一顆在商場上比較有用的藥而已。
和我當初做的沒什麼區別。
沉默對峙許久,陸景元拇指一松,打火機合上。
他說,「我不介意你的出身。
」
「我不介意我們之間的過去。」
「你能,重新看看我嗎?」
陸景元看著我的目光很真摯,甚至懇求。
我握著包的手陡然收緊。
「但我介意。」
那些過往不是隨意就能掀過的。
陸景元以為自己只需要對我好,就能換來重新開始的機會。
但那只是他的想象。
22
我在凌晨接到醫院的電話。
「是溫女士嗎?」
「陸先生胃穿孔住院了,方便的話來一趟醫院。」
陸景元是幫我喝酒喝到胃穿孔的?
才幾個月而已,不至於。
我半夢半醒,開口先是拒絕。
「找錯人了,他要找的溫小姐,叫溫朝。」
要掛斷,醫院那邊卻傳來一陣急音。
「溫小姐,沒錯。」
「陸先生打了麻醉一直在喊你名字。
」
「你盡快來醫院一趟吧。」
不知從何時開始。
五年前一直被陸景元掛在心上,連提到都會變溫柔的名字。
成了我的。
……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
溫朝已經在哪兒了,在她媽的懷裡哭得雙眼通紅。
陸景元躺在病床上,剛做完手術。
臉色蒼白,目光頹然。
溫朝頓時就衝上來。
「都是你害的!」
「溫暮你不知道陸景元五年前就有胃病了嗎?」
「你好意思讓他幫你擋酒,你特麼有沒有一點人性啊!」
她情急的樣子,很容易讓人覺得。
她是真的很喜歡陸景元。
但……陸景元的胃病,開始在五年前嗎?
我默聲,躺在床上的人卻輕咳。
眉頭皺著斥責溫朝。
「是我自己要去的。」
「你別兇溫暮。」
他蜷著手指,要我去他床邊。
「沒打擾到你吧?」
我坦誠回答,「打擾到了。」
陸景元臉色一白,頓了頓才說。
「溫暮,就不能撒謊騙我一下嗎?」
「看在我是個病人的份上。」
他生病的時候,顯得格外脆弱。
偶爾會讓我想起從前。
以前,每晚去陸景元家裡找他。
我騙過他很多次,嘴裡像含了糖,時時刻刻都能說出甜言蜜語來。
「陸景元,好喜歡你。」
「你好棒。」
「怎麼連親人的技術也這麼厲害啊。」
明明從前隨口都能編的瞎話。
現在卻堵在嗓子眼裡一句也說出不來。
我上前幫他掖了掖被角,把輸液管的速度調低。
「還是不說了吧。
」
「說了你又要以為我喜歡上你了。」
「你……」
這句質問,是溫朝脫口而出的。
陸景元側過頭,不願接受的合上了眼。
溫朝和她母親,一起喊我出門。
23
病房門關上。
溫朝不裝了。
捏著幾張大額度的卡,甩在我面前。
「這次要多少錢你才能滾?」
她說這話時底氣有些不足。
她媽還在背后扯了扯她袖子。
溫朝現在的情況和從前不一樣了。
如果我獅子大開口,溫氏的資金鏈都得斷流。
這還是溫朝不知道。
溫家的生意,就是我跟陸景元在背后動的手。
不出三個月。
它原先的業務,就能被我完全吃下去。
我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忍不住出言嘲諷。
「溫朝,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不是覺得他惡心,怎麼現在變了。」
「嘖,果然還是錢能讓人低頭啊~」
溫朝臉色一時變青,猛一跺腳,神情裡充斥著恨意。
「不關你的事,你拿錢,走人。」
我挑眉,抬手摒開了那幾張卡。
「溫朝,你現在沒有跟我談判的資格。」
「你覺得我現在開口讓陸景元娶我。」
「我婚后會分到多少?」
「你不要臉!」
溫朝想半天也沒憋出第二句罵我。
這幾個月陸景元到底對我怎麼樣,她都看在眼裡。
「所以錢不是問題。」
我看了眼溫朝,和從始至終站在她身后。
從未正視過我一眼的「溫太太」。
潛藏已久的炸彈像被引燃了。
「我要你們帶著溫庭山一起下跪,道歉。」
「在我媽的墓前。
」
溫朝跋扈,目中無人的個性,是溫庭山教的。
溫太太的自私自利,是溫庭山養的。
如果不是他二人在我媽病重時來信。
我媽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被「小三」的事實。
也能就囫囵著吊著命活下去。
我媽S了,這些人都有罪。
我咬著牙才沒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盯著二人的目光能燃出火。
24
我媽的祭日,在十一月二十八。
她葬在南城墓園角落的位置。
是我拿了當時家裡所有的錢,能買到最好的位置。
這次回南城,我預備著給她換個向陽的好位置。
她一輩子活的清清白白。
S了也要一直被太陽照耀著。
墓碑上的人,笑意溫軟。
好像她還是那個笑著撫摸我額發的母親。
教我「做自己想做的」,
最好的母親。
「這什麼破地方,本小姐……」
感受到我的視線。
溫朝脫口而出的輕蔑戛然而止。
跟在他身后的二人,刻意做出一股沉痛的姿態。
溫庭山先點了三柱香。
「小秋,當年是我做的不對。」
「你看,現在我們的女兒也長得這麼大了,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我冷笑,一腳踢開溫庭山送的花。
他這麼髒的心,別髒了我媽的墓。
再是溫朝她媽,拽著溫朝一齊跪在了墓前。
神情憋屈,卻還是老老實實了上香。
「好妹妹,你在天之靈,就保佑溫暮別做錯事。」
「讓我們一家人,都和和美美過上好日子。」
不出意料,這家人即使到了我媽的墓前。
想的也還是,讓我不計前嫌,聽他們的話,做他們的好家人。
我盯著我媽微笑著的照片。
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是個很善良很善良的人。
聽到這些話,會難過的吧?
25
墓園到最后,只剩我一人還跪著。
有雨淅淅瀝瀝的飄下來。
然后是一把純黑色的大傘。
陸景元抱了束白玫瑰,把傘遞給我后,誠懇的在墓前跪下。
「阿姨,我來跟您道歉的。」
「曾經欺負了溫暮,是我不對。」
「但我也想讓您做個見證,之后這一輩子。」
「除了溫暮,我誰也不想要了。」
「不論她喜不喜歡我,我跟定她了。」
陸景元磕了三個頭,結結實實。
額發下一層薄紅。
磕完他就起身,沉默的走到一旁等著。
等我和我媽說完,這些年發生的一切。
我跟陸景元離開時。
遇見守墓的大叔,他極熟稔的衝陸景元笑笑。
「總是一個人來這。」
「現在有人陪著了哈,要好好珍惜。」
這片墓園,住著的都是南城最普通的人。
過完最普通的一生。
而陸景元的親人,不是都……
「你走之后,我偶爾會來看看你母親。」
「我拜託了大叔幫忙掃墓,所以比較熟。」
雨傘被風吹得徹底倒向我這邊。
忽然有一瞬,好像心角某個位置,早已熄滅的火苗,復燃。
那束火苗最終又被我摁下去。
我看向陸景元,疏離道。
「以后別做這樣的事了。」
「陸景元,如果你繼續自作主張。」
「我們或許連最后這點合作,都進行不下去。」
26
邁巴赫在雨夜中疾馳。
陸景元始終擰著眉,
把我送到家門口。
臨別時,他問了我一句。
「為什麼還要讓溫家人去看望你母親呢?」
「你明明知道……」
他撐傘看著我,眼底抱著最后一絲期待。
「把人徹底壓垮之前,總要給人些希望。」
「這樣才好玩,不是嗎?」
那簇期待陡然熄滅。
陸景元垂眸,再抬頭時嗓音有些哽咽。
「如果我沒站到你這邊。」
「你是不是也會這麼對付我?」
陸景元總算想清楚他自己在我這的定位了。
這樣也好。
總不至於這次合作結束之后還藕斷絲連。
我收了黑色雨傘,推回他面前。
佯裝思考后,回答他。
「對付你,可能需要更久一點。」
門關以后,我睡了很長很長一覺。
再醒來以后,
就要給溫氏最后一擊。
監控視頻裡,陸景元那天在我門前站了特別久特別久。
久到夜幕降臨。
我在無數個那樣的夜幕中走向他。
他也在那樣的一個夜幕中。
徹底斷絕了對我的心思。
監控錄下了他說的最后幾句。
「對不起,如果我當時足夠勇敢……」
「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或許五年前,陸景元更早就知道了。
那個「溫朝」是我。
但沒有伸出的手,再很久以后。
也不會有人緊握。
27
溫氏集團徹底落幕。
是在那年冬月。
我如同自己所承諾的那樣。
徹底消失在了南城。
我重新回了趟紐市,聯動總公司資本,入局清場。
成了壓S溫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溫氏被清抄那天。
無數員工自發在公司樓下舉旗。
舉報公司總經理溫朝挪用公司資產。
舉辦公司總裁溫庭山權色交易,貪汙受賄。
掛了公司慈善板塊負責人的溫太太,也在那天嘗到了臭雞蛋砸臉的滋味。
名義被用來資助貧困山區學子的資金,被她轉移進股票市場,一落千丈。
據說,溫朝在庭審過程裡,謊稱自己是精神病。
但一向跟溫氏交好的陸氏,給出了一份精神鑑定證書。
這是一個月前,溫朝嚷嚷著要跟陸景元結婚時,他帶人幫她做的。
「整個南城的人都說你是個瘋女人。」
「我怎麼敢娶你?」
當年班級末尾的呆子,成了后來庭審溫氏集團案件的主法官。
和我轉述時,捧腹大笑。
「溫暮,你說溫朝想得到。」
「在背后操盤做這些的,
是當年挨了她罵都不敢告訴老師的我們嗎?」
那天恰巧是亞洲大區正式組建的慶功宴。
我高興的快喝醉了酒。
「我們只是給溫朝他們證明了一件事。」
「莫欺少年窮。」
是曾在無數個夜裡行走的我。
鋪墊成了我的現在。
是曾向著光明奔跑的我。
鑄成了我的未來。
故淵早已幹涸。
池魚亦能躍入江海。
自此,朝朝暮暮。
我只為自己活著,向己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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