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宋宇的第十年宋家資金鏈斷裂。

 

我用全部遺產幫宋家渡過危機換來一張和他的結婚證。

 

因宋宇一句：“我想有個孩子。”

 

我便放棄全國舞蹈大賽決賽入場券為宋宇懷孕生子。

 

但未足月的孩子卻意外流產，我也被摘除了子宮。

 

我自責不已將孩子骨灰供奉家中日日誦經。

 

整整五年，吃齋念佛，隻為了我們的女兒能平安轉世。

 

直到一次偶然回家門外聽到宋宇和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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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過你姐姐會好好照顧你，若不是那時為了讓你舞蹈大賽順利奪冠也不會有那個孩子。”

 

“當日我將你姐姐的骨灰替換在家，為的就是和她時時相伴。”

 

“現在五年超度已到， 是時候讓她入土為安了。”

 

“至於陳阮，雖然她拿出了全部遺產又因為流產不能生育，但我跟她結婚五年，也算是還了她的恩情了。”

 

……

 

十年暗戀五年婚姻，宋宇熟悉的音色在這一刻如地獄傳音，讓我周身生寒。

 

我日夜虔誠誦經想要自己此生唯一的孩子安息，但孩子的骨灰竟從開始就被宋宇替換為自己的初戀！

 

門縫中我看到站在宋宇對面面容姣好的女人，雙手捂嘴才勉強讓自己壓下驚呼。

 

竟是宋宇的“表妹”，也是自我退賽後蟬聯大賽冠軍的周琳。

 

周琳語氣溫柔，

 

“宇哥，等我再拿到這屆的冠軍就可以成為殿堂級藝術家，完成姐姐臨終前的遺願。”

 

“也不枉費姐姐五年來，親眼看著你敷衍其他女人受的委屈。”

 

周琳竟然是宋宇初戀周葉的親妹妹！而這些年我卻被蒙在鼓裡渾然不知！

 

甚至將自己舞蹈經驗毫無保留的傾囊相授。

 

宋宇看著骨灰壇滿眼愧疚，

 

“是啊，要不是葉子當初病重急需用錢，宋氏又恰遇危機，我怎麼會和別的女人結婚。”

 

“葉子臨終遺願就是拿到殿堂級藝術家的榮譽，等你替她完成心願後，我也可以放心和陳阮離婚，帶著你姐姐去國外安葬。”

 

“陳阮再也不能擋在我們之間了。”

 

像千萬根冰錐從心髒深處瞬間爆開刺穿血肉。

 

我僵硬的甚至忘了呼吸。

 

五年前宋母找到我談及聯姻，我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我家的確和宋家有過婚約，我也心悅宋宇多年，但隨著我父母意外離世，婚約的事無人提及已被擱置多年。

 

況且十年暗戀，我當然知道宋宇有女友。

 

“阿姨，我不能做插足感情的第三者，如果宋家需要資金我可以用入股的方式…”

 

但宋母拉著我的手當即打斷，

 

“阮阮，別聽外面的人瞎說。”

 

“都是年輕不懂事的胡鬧！我們宋家從來隻認你一個兒媳！”

 

“阿宇！你自己過來跟阮阮表態！”

 

那天宋宇親口承認自己單身，

 

“陳小姐若你能雪中送炭救宋家危難，我必不負你。”

 

我被宋宇俊朗臉頰上真摯的雙眼盯得滿臉緋紅，自動忽略了他語氣裡的生硬。

 

結婚典禮當日周葉的朋友們闖入，砸毀婚禮現場扯壞我的婚紗，潑我一身紅酒，

 

“你這個破壞別人愛情的小三！”

 

“不要臉的賤人！”

 

“害S葉子的兇手！”

 

“搶走她摯愛竟還要寄請柬！”

 

“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們婚禮當日，周葉得知消息絕望跳樓。

 

當時宋宇隻是咬緊牙關，然後更為堅定的拉緊我的手。

 

“我和葉子都是過去的事了，今天是我和阮阮結婚的大喜日子，請你們離開！”

 

我天真的相信宋宇放下了，又覺得S者為大，所以這麼多年哪怕背地裡我是第三者的流言不斷，我也從沒當眾辯駁過。

 

婚後宋宇對我不冷不熱，我也當他是經過宋氏起伏性格使然。

 

但我自以為是的愛情，從頭到尾隻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圈套。

 

我不過是宋宇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卻在這場騙局中付出了全部真心。

 

“宇哥，要是陳阮不同意離婚怎麼辦？畢竟當初她為了跟你結婚不擇手段趁虛而入…”

 

面對周琳的擔憂，宋宇語氣毫不在意，

 

“現在宋氏早就重回頂峰，陳阮沒了錢又五年不曾出現在大眾視野，現在不過是依附宋氏的寄生蟲。”

 

“乖乖離婚還能分到些錢，不然我有一百種方法叫她身敗名裂淨身出戶。”

 

“今天是葉子的忌日，別說這些煩心的事兒了，去祭拜你姐姐才是正事。”

 

說話間兩人推門而出，宋宇看著沒關進的門縫皺眉。

 

“琳琳，你進來的時候沒帶好門？”

 

視覺盲區的樓道裡我看著緩緩關上的電梯門，渾身發顫的撥通一個電話，

 

“我要報名今年的舞蹈大賽。”

 

2

 

宋宇當晚沒有回來，第二天清晨他回家見我坐在客廳不由皺眉。

 

“怎麼沒有給寶貝誦經？”

 

以往這個時間，我都會虔誠跪在靈牌面前念誦往生咒，一跪就是三個小時。

 

“寶貝”是取回骨灰誊寫牌位時，宋宇提出的。

 

“雖然她不能再看世界一眼，卻是我心中獨一無二的寶貝。”

 

流產時孩子已經七個月，手腳都有了是個女兒。

 

手術是在宋氏旗下醫院做的，術後引產的醫生還被宋宇盛怒牽連當即開除。

 

當時宋宇眼眶猩紅見者心酸，我以為他是真的可惜我們的孩子，現在想來他看著靈牌上寶貝時，心裡想的應是他薄命的初戀。

 

“今天有些累，歇一天我的孩子應該也能體諒我…”

 

話沒說完，宋宇語氣已充滿不耐煩，

 

“大師說過誦經不能間斷，不然前功盡棄寶貝就不能早登極樂了！”

 

“再說你多辛苦些，也是補償寶貝應該的。”

 

安置靈牌時隨行“大師”說過，若有人虔誠誦經五年可讓逝者早登極樂，從此不受輪回之苦。

 

我本是無神論者，但那一刻我無比期盼真的有極樂，這樣等我S後就可以親口對我的孩子說句對不起。

 

流產是因為我吃壞了肚子，吐得昏天黑地一腳踏空從二樓滾落。

 

這些年我一直覺得自己疏忽害了孩子，每次誦經都滿含愧疚深受折磨。

 

五年來我不敢在外過夜一次，去年我因陪周琳練舞摔斷了腿，寧可日日忍著裂骨之痛也沒有耽擱一次。

 

一千八百多天，五千四百多個小時，我在靈位前下跪的次數比苦修朝聖磕長頭還要多。

 

而今天是五年誦經的最後一天。

 

但就在昨天我已聯系到了當日被辭退的醫生，滿含愧疚的人告訴我，

 

“陳小姐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等你聯系我，我每天都受到良心譴責…”

 

“那個孩子生下來時是有微弱呼吸的！是宋先生…”

 

“事後宋先生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永遠離開。”

 

看著面前S害我孩子的兇手，若非時機未到，我真想現在就質問宋宇，看我磕頭時他究竟是什麼心情！

 

“就差今天一天了，為了寶貝你怎麼能放棄？”

 

宋宇難得主動過來攬我，以往他回家都是我雀躍上前索取擁抱，每次都被他嫌棄躲開，

 

“我最不喜歡這些肉麻的東西。”

 

宋宇說他從小就不喜歡和人有身體接觸，但他不知我收拾閣樓時曾看過壓在箱底裡他與周葉的合影，照片裡宋宇公主抱著女孩滿臉寵溺。

 

是我太傻以為時間會衝淡前塵，隻要我愛的真切總有能走入他心中的那天。

 

近在咫尺，我聞到宋宇身上雖噴了香水卻依舊蓋不住的焚燒氣息。

 

原來每年的今天他都會去祭奠自己的愛人，而今天本該是我和宋宇的結婚紀念日。

 

結婚第二年我在家精心布置了一個溫馨的周年慶，想給宋宇一個驚喜。

 

但遲遲未歸被我電話催回的人，看著滿屋的氣球鮮花眉頭深鎖，宋宇煩躁的將眼前的氣球狠狠打到一邊，

 

“陳阮，你是想用這種方法提醒我婚禮那天的混亂？”

 

“想讓我永遠記得我們宋家欠你的對嗎？”

 

我倉皇愣在原地，

 

“我隻是想跟你慶祝紀念日…”

 

我一再解釋，他卻越發怒氣衝天，直到把我布置的一切摧枯拉朽，最後眼眶猩紅瞪著我，

 

“陳阮！我是個男人！是有尊嚴的！”

 

“如果你執意要在今天慶祝，那咱們就離婚！”

 

我以為他是肩負讓宋氏重回高處壓力大，為了小心翼翼呵護他“男人的尊嚴”，我再沒有提一次結婚紀念日。

 

但其實他隻是不能在初戀的忌日，和另一個女人慶祝而已。

 

哪怕這個無辜女人並不知情。

 

“宋宇。”

 

我盯著今日格外陌生的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如常，

 

“我昨晚夢到寶貝了，她一個人在樹下好孤獨。”

 

我僱了私家偵探兩個小時前傳來的視頻，是從女兒火化的殯儀館廢棄硬盤中恢復了五年前的監控。

 

3

 

盡管畫面模糊，依舊能看出宋宇的身形。

 

隻見他將小小的骨灰盒打開隨手一揚，我的女兒被寒風席卷落至一旁的樹根邊。

 

宋宇身後跟著的就是周琳，臨走時她用鞋尖狠狠擰踩過我女兒的骨灰。

 

談起女兒我難掩錐心之痛，握緊的拳頭指甲深深扎進掌心。

 

明明也有他的血脈！他怎麼忍心像垃圾一樣！把我的女兒隨手丟掉被人踐踏！

 

宋宇眉臉上竟難得片刻慌亂，但隻是一瞬又重新皺緊眉頭，

 

“既然這樣你更應該好好誦經！讓寶貝安心！”

 

心虛化作惱羞成怒，他竟將我拖到牌位前用力按我的頭。

 

沒有一點防備的我被直接按頭重重磕在地上，磕的我陣陣頭暈。

 

力量懸殊我掙脫不開，正要忍不住和宋宇和盤託出魚S網破時，宋宇手機一震。

 

他這才如同緩過神來，松開我接電話時甚至不忘習慣性對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宋宇習慣了我在他生活中的退讓，不管是他的工作還是家人，都可以隨時排在我前面。

 

電話是周琳打來的，語氣一貫嬌嗔，

 

“宇哥，嫂子不接我電話~”

 

“隻能麻煩哥哥轉告了，明天讓嫂子來舞蹈室幫我排練，畢竟一周後就是冠軍爭奪賽了~”

 

接電話時宋宇眉眼溫柔，宛若隔空又聞故人聲。

 

我太過粗心，周琳和照片中的周葉幾分相似我卻從沒疑心。

 

第一次見周琳時就察覺她似對我充滿敵意。

 

“這就是嫂子？”

 

“長的一般啊~配不上我哥~”

 

說完周琳故意吐吐舌頭撒嬌一般，

 

“嫂子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生氣吧~”

 

我被空口塞苦瓜，咽不下吐不出。

 

宋宇卻隻是一句輕描淡寫，

 

“琳琳從小被驕養，小姐脾氣一些。”

 

“你這個做嫂子的也該多擔待。”

 

一句嫂子化解了我滿腔怒火，作為妻子我不想宋宇難做。

 

掛斷電話宋宇重新皺眉看我，自覺剛剛的失控難得軟了語氣，

 

“對不起，剛剛是我心急不該對你這麼粗魯。”

 

“但我也是為了寶貝。”

 

緊接著又帶起幾分責備，

 

“不過琳琳聯系你怎麼不接電話呢？是不是又跟她賭氣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她就是個孩子，你這麼大人了怎麼總跟個孩子鬥氣丟不丟人！”

 

周琳並未給我打過電話，但我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又是翻通話記錄，又是要三方對峙像個瘋子一樣企圖自證。

 

因為早已算不清這是宋宇第多少次，因為周琳埋怨我。

 

無數次爭吵到最後都是一個結果。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不管有沒有，我隻希望你記住琳琳是我的家人！”

 

“她年紀小家人又都在國外，我這個做表哥的總不能讓她自己像個孤兒一樣被人欺負吧！”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周琳想要我的結婚戒指。

 

“宇哥，嫂子手上這個款式還湊合，你送我當生日禮物好不好~”

 

我當即反對，“你想要什麼款式去珠寶店挑，多貴我都可以送你，但這是我的婚戒！是我親自設計的無一物二…”

 

為了設計這款戒指，我一次次熬夜改稿，將滿腔愛意小心翼翼的藏入其中。

 

周琳撇嘴委屈打斷我的話，

 

“人家說著玩而已，嫂子說這話是嫌我花表哥的錢了？知道您有錢！您救宋家的大恩大德我和表哥都沒齒難忘！”

 

“開個玩笑而已，用不用這麼疾言厲色…”

 

“不就是欺負我自己沒個家人嘛…”

 

說著周琳竟撇嘴掉起眼淚，宋宇第一次對我拍了桌子，

 

“陳阮！跟琳琳道歉！”

 

宋宇逼我道歉時，根本不記得我隻比周琳大一歲，而我才是那個沒有家人的孤兒。

 

而不久後周琳還是帶上了同款，“嫂子~我這個克拉更多唉~”

 

4

 

見我此刻沉默不語，轉身上樓衝涼的宋宇未做他想隻是吩咐我。

 

“下周就是決賽了，隻要這次能蟬聯冠軍，琳琳就可以得到殿堂藝術家的榮譽，你這個做嫂子的可要全力輔佐琳琳奪冠…”

 

“宋宇！”

 

我打斷他的話，迎著他不悅的眼神語氣無悲無喜，

 

“宋宇，我們離婚吧。”

 

宋宇像是沒聽明白我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卻一刻不再停留轉身離開，手機裡面是大賽發來的邀請函。

 

我的確要全力以赴。

 

拼盡全力要給這五年荒誕婚姻，和枉S的孩子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