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書名:雙姝.. 字數:3629 更新時間:2025-08-29 16:4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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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婢女的侍奉下梳妝打扮,很快便披著紅蓋頭來到了門前。


按照規矩,該由凌王先行到來,隨後娘家兄弟背我入轎。


 


可眼看著日頭漸高,凌王的車馬卻遲遲未至。


 


議論聲愈發嘈雜,連帶著林家人也臉色有些難看。


 


忽然李管家滿臉擔憂湊近低語幾句,引得林父林母皆是一驚。


 


「什麼?」


 


「凌王在王府中昏倒了?」


 


「你確定陛下已經趕來了嗎?」


 


聽到這話的林婉蘭欣喜若狂,她得意地湊近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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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溪,就算你謀劃那麼多又有什麼用?」


 


「凌王昏迷,陛下趕來,恐怕時日無多。」


 


「這衝喜衝喜,一下子衝喪,你猜陛下會不會一怒之下讓你給凌王陪葬?」


 


林琮彥更是面露暢快,得意洋洋道。


 


「你放心,到時候我們會送你一卷草席。」


 


「免得你被野狗啃噬,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哦,大喜之日,臨安侯府倒惦記起陪葬一事了?」


 


略帶嘲諷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駿馬疾馳聲,一同傳入眾人耳中。


 


大家聞聲看去,愕然發現騎在為首高頭大馬上的人,竟是傳聞中昏迷病重的凌王殿下。


 


「凌王腿好了?」


 


眾人驚詫不已,林父幾人卻面色慘白。


 


「怎麼可能?」


 


「所有太醫都診治凌王時日無多,再無站起來的可能。」


 


「他怎麼會好起來?」


 


來不及多想,所有人齊齊跪下,唯有我站在原地透過蓋頭望向大馬之上的人。


 


蕭奕墨翻身下馬走到我的面前,瞧了一眼旁邊微微發抖的林琮彥,冷哼一聲道。


 


「這般盼著自己親妹陪葬的兄長,瞧著倒真是晦氣。」


 


「本王的王妃,自然由本王背入花轎。」


 


說罷,他一甩喜服,彎腰示意我趴在他的背上。


 


我皺了皺眉,在大家小心翼翼的目光中,還是將手搭在了蕭奕墨身上。


 


朦朧之間,似乎聽到了一句輕笑聲,林父急忙開口道。


 


「殿下,這不合禮數。」


 


「禮數?」


 


蕭奕墨輕飄飄掃了林父一眼,便嚇得他退後一步。


 


「那需要本王在父皇面前說說。」


 


「本王還沒S,你們就商量著陪葬一事嗎?」


 


「殿下,臣不敢!」


 


林父匆匆下跪,隻能看著蕭奕墨背著我,一步一步將我送入花轎。


 


轎門蓋住,蕭奕墨又翻身上馬,高聲喊道。


 


「今日本王大喜之日,所有人皆有賞賜!」


 


話音落下,侍衛們將早已準備好的碎銀拋向觀禮的百姓,在一片敲鑼打鼓聲中,齊齊到了凌王府。


 


一系列禮節結束後,蕭奕墨帶著我一同入了廳堂。


 


陛下和貴妃見到如今康健的凌王,聲音中滿是掩蓋不住的喜意。


 


「好好好。」


 


「墨兒,你如今大好,也不枉費朕為你賜這場婚事了。」


 


「來人,將賀禮拿來。」


 


太監們端來了各種奇珍異寶,一旁的貴妃溫柔道。


 


「這是陛下與本宮特意為你們這對新人準備的賀禮。」


 


「盼著日後夫妻和睦,早生貴子。」


 


「往日種種不快,都盼早日散去。」


 


7


 


這話顯然就是對趕來的臨安侯府的敲打了。


 


可陛下跟貴妃在此,他們也隻能連忙應下。


 


一場大婚,眾人心思各異,卻總算在熱熱鬧鬧之中結束了。


 


蕭奕墨推門而入,看到已經掀了蓋頭的我,開口說道。


 


「你倒是不見外。」


 


我喝了一口茶水,沒在意蕭奕墨的話。


 


「這是我拿到的臨安侯府賬本,你過來看看。」


 


說起正事,蕭奕墨也走了過來,翻閱後皺眉道。


 


「這賬本不對。」


 


「這些開支,怎麼會多出這麼多。」


 


「原本一萬兩白銀的出賬,硬生生成了十萬兩。」


 


我抬頭看向蕭奕墨,出聲說道。


 


「還記得我第一次為你診治時說過的話嗎?」


 


「你身上的毒,乃南疆至毒陰魂散,能夠一點點腐蝕骨,將人骨血溶盡,期間痛苦無比,傳聞中此毒者大多因怨氣過重而生厲鬼。」


 


「陰魂散是至毒,可要制成也絕非易事。」


 


「那些材料大多有價無市,因此漸漸失傳。」


 


「可南圻國一地下拍賣行,三年前拍賣陰魂散,被人以十萬兩白銀拍走。」


 


「你是這三年,我唯一知道的被下了陰魂散的人。」


 


「凌王殿下,這十萬兩白銀的至毒可還滿意?」


 


蕭奕墨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臉色微冷,皺眉道。


 


「你懷疑這銀錢是臨安侯府的?」


 


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你別忘了,臨安侯府侯夫人乃容家唯一的女兒。」


 


「容家乃百年商行,積攢財富眾多。」


 


「後來幾次遭遇刺S,將商行上交國庫後才留得一命。」


 


「可當初傳言容家留了一筆不菲的寶藏,如今僅剩的榮家人隻有臨安侯侯夫人了。」


 


蕭奕墨搖了搖頭,嘆息說道。


 


「那你怕是猜錯了。」


 


「當初傳言滿天飛,先帝自然也派人查探過。」


 


「可那筆寶藏根本就不存在。」


 


「否則臨安侯府怎麼會落得如今的樣子。」


 


8


 


見我愁眉不展,蕭奕墨安慰道。


 


「別想了。」


 


「他們花了這麼大力氣想要害S我,如今我一朝恢復。」


 


「肯定會再次下手。」


 


「屆時自然會有馬腳露出。」


 


蕭奕墨這話說得在理,我點了點頭。


 


「時日不早了,各自休息吧。」


 


「外間小榻都安置好了,我可沒有跟人同睡的習慣。」


 


新婚之日,蕭奕墨自然不能離開,他抱著我扔給他的枕頭被子,認命般地朝著外邊走去。


 


……


 


跟臨安侯府撕破臉後,回門自然也是十分敷衍。


 


林父林母雖然幾次想與我打好關系,卻都被我陰陽了回去。


 


認清楚我不會幫他們後,林父更是怒斥道。


 


「逆女!」


 


「你以為你成了凌王妃就不一樣嗎?」


 


「若你沒了臨安侯嫡女的身份,凌王又怎麼會多給你一個眼神。」


 


「你不僅不知感恩,如今竟還將我們當作仇人對待!」


 


我懶得搭理,慢悠悠說道。


 


「父親這話,就不怕我告訴齊王?」


 


「畢竟聽聞齊王已經有意求娶林婉蘭,臨安侯府這是想要壓兩家寶?」


 


就算有心如此,此話自然也不能被宣揚出去。


 


被我懟了以後,臨安侯府也幹脆與我斷了來往。


 


日子一天天過去,可凌王府跟藥王谷一起查探玉佩,卻怎麼也沒找到有關玉佩的線索。


 


倒是當初的調換一事,漏出幾分不對勁。


 


我看著地上跪著的蒼老婦人,偏頭看向蕭奕墨道。


 


「你確定這是當初的接生婆?」


 


蕭奕墨見我懷疑,當即不樂意了。


 


「夫人竟不信我?」


 


「你之前一提此事,我就立刻著人調查了當初調換一事。」


 


「找了許久,結果發現當初涉及這件事的人,居然全部都無故S亡了。」


 


「這接生婆剛尋到的時候,還跪地求我們別S她。」


 


我看向接生婆,起身將她扶起坐在椅子上道。


 


「婆婆,你不必緊張。」


 


「我們是來尋一個真相,自然也會將你護住。」


 


「這京城之中,無人能傷你。」


 


接生婆王婆也認清了自己所在之處,好一會才顫著開口道。


 


「多謝凌王,凌王妃。」


 


「這當年之事,老奴其實也並不知曉多少。」


 


「當初臨安侯帶著夫人外出郊遊,忽然動了胎氣要接生。」


 


「便臨時從那附近村子,抽了老奴去接生。」


 


「順利產下女嬰後,老奴便帶著女嬰給夫人看,隨後侯爺便打發走了。」


 


「可老奴這上了年紀,忘了拿夫人給的金葉子,於是便折返回去。」


 


「卻沒料到聽到聲聲慘叫,我被嚇得不輕,連忙躲入一旁的稻草堆。」


 


「那夜下著雨,又天黑得緊。」


 


「我隻瞧見黑夜中一個身影奔跑著,隨後將什麼東西拋入河中,還喊著什麼不得好S。」


 


「這一嚇,便將我嚇暈了過去。」


 


「醒來後,發現周圍村子都被S了個幹淨,連屋子都被燒了。」


 


「隻是恰好我躲得那處未被發現,這才逃過一命。」


 


「可憐我那剛剛三歲的孫女,還有我那兒子兒媳,就這麼平白無故沒了性命。」


 


9


 


王婆說著說著,便忍不住老淚縱橫。


 


抓著我的手,不住地哀求道。


 


「王妃,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抓到兇手。」


 


「為我那枉S的孩子們報仇呀!」


 


我將王婆安撫好,又命人尋一處地方給她好好安頓。


 


「這話的意思,莫非調換並非意外?」


 


我看向蕭奕墨,隨即腦海中朦朧閃過些許東西,引得我渾身一顫。


 


「臨安侯早年間,是不是有個感情極好的青梅表妹?」


 


「不過那表妹門第低又是個孤女,被臨安侯老夫人拆散開了,後不知所蹤。」


 


蕭奕墨愣住片刻,皺眉道。


 


「你懷疑如今的林婉蘭是那青梅所生之女?」


 


「可臨安侯夫人又如何會待她如此好?」


 


我慢慢握緊了手,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心頭。


 


「如今的臨安侯夫人,當真是十五年前的臨安侯夫人嗎?」


 


「你去查那個表妹的蹤跡。」


 


我看向蕭奕墨,站起身望著院子裡那隻枝頭跳躍的雀兒。


 


「有一件事,我得派人去確定一下。」


 


10


 


線索還未查出什麼,京中忽然出了一件大事。


 


有一農戶狀告臨安侯府侵佔自家田地,逼S家中老母,他去報官卻被衙門打了出去,不巧被微服私訪的陛下看到。


 


陛下得知此事後大怒,當即派人徹查此事。


 


原來臨安侯府本就無一人擅長經營,這些年又不得聖恩,隻能靠臨安侯夫人的嫁妝。


 


可上次在我脅迫下,他們被迫拿出了四分之三的嫁妝,一下子掏空了整個臨安侯府。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臨安侯一時昏了頭不僅貪了不少錢,甚至想著用權勢強佔土地卻不料鬧出了人命還被陛下撞見。


 


原本陛下準備重罰,可齊王卻百般求情。


 


不知齊王向陛下說了什麼,最後陛下免去臨安侯的官職,要求將那貪汙銀兩十倍返回並賠償那農戶。


 


可臨安侯府哪還有這麼多錢呢?


 


思來想去,竟然找上了我。


 


「溪兒,這次你一定得幫幫爹呀。」


 


林父難得沒了以往趾高氣昂的樣子,聲音也不自覺變得和緩了起來。


 


林母更是抓著我的手,聲聲泣淚道。


 


「溪兒,就這一次。」


 


「你把那嫁妝拿出來,補一下這處空。」


 


「日後爹娘定會照數還給你的。」


 


「你也不願瞧見你爹進那吃人的牢獄,對吧?」


 


我冷淡地將手扯開,諷刺道。


 


「跟我又有何關系。」


 


「那嫁妝是你們讓我替嫁的報酬,憑什麼要我拿出來?」


 


「要找找你們那一雙兒女去呀。」


 


林琮彥怒不可遏,當即大喊道。


 


「林芷溪,你別忘了你也是臨安侯府的人。」


 


「臨安侯府出事,你以為你能有什麼好結果嗎?」


 


我嗤笑一聲,慢悠悠地說道。


 


「可我如今是凌王妃,已經是皇室中人。」


 


「就算你們臨安侯府被滿門抄斬,我也依舊是聖上親賜的凌王妃。」


 


「有大筆銀錢傍身,又能差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