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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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荒唐透頂的一幕,大概也隻有裴重宴這種瘋子能幹得出來。
我被強行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嫁衣,那鳳冠重得像是要把我的脖子壓斷。
妝容畫得極濃,那兩團胭脂紅得像血,勉強遮住了我這幾天不吃不喝熬出來的慘白臉色。
裴重宴穿著連夜趕制出來的龍袍,站在高高的御階之上,意氣風發。
底下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有的在哭先帝,有的在拜新皇,亂哄哄的像一出鬧劇。
「吉時已到!行禮!」
太監尖銳刺耳的嗓音劃破了大殿的嘈雜。
裴重宴轉過身,臉上掛著那種令人作嘔的勝利微笑,朝我伸出手。
「阿離,過來。」
「跟朕一起,受百官朝拜。」
我站在原地,SS盯著那隻向我伸來的手。
袖子裡的匕首已經滑到了掌心,冰涼的觸感是我此刻唯一的支撐。
我沒動。
裴重宴的臉色沉了下來,
眼裡閃過一絲陰狠的警告。
「太後這是太高興了,走不動道了?」
他主動走下御階,一步步朝我逼近,「沒關系,朕來牽你。」
看著他越來越近的那張臉,我握緊了匕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隻要他再靠近一步。
隻要他敢碰我一下。
我就捅S他,然後用這把刀抹了自己的脖子,去黃泉路上找蕭燼。
五步。
三步。
一步。
裴重宴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我的指尖,我深吸一口氣,剛要暴起發難。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炸開。
那兩扇厚重無比、象徵著皇權威嚴的殿門,被人從外面硬生生撞開了。
木屑橫飛,煙塵滾滾。
巨大的動靜震得大殿似乎都晃了三晃,所有人都嚇傻了,驚恐地回頭看去。
隻見逆光處,站著一個人。
他騎在馬上,一身漆黑的戰甲早已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身後的披風殘破不堪,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蕭燼。
他沒S。
他就像是從地獄十八層爬回來的修羅惡鬼,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暴戾與煞氣。
「皇叔。」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嘶啞得厲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S寂的大殿。
「朕還沒S呢,你就這麼著急搶朕的老婆?」
裴重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指著門口的手劇烈顫抖。
「你……你……」
他結巴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尖叫,「你是人是鬼?!」
「當然是鬼。」
蕭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配上滿臉的血汙,猙獰得可怕。
「是來向皇叔索命的惡鬼。」
說完,他隨手一拋。
「咕嚕嚕——」
一個血淋淋的東西在金磚地面上滾了幾圈,正好停在裴重宴的腳邊。
裴重宴低頭一看,嚇得「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那是敵國大將軍的人頭。
S不瞑目,眼珠子還瞪著裴重宴,仿佛在問他為什麼援軍還沒到。
「皇叔不是要登基嗎?」
蕭燼翻身下馬,手裡的長刀拖在地上,劃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這份賀禮,皇叔喜歡嗎?」
裴重宴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像瘋了一樣往後退,撞翻了香案。
「來人!護駕!御林軍!」
「快S了他!他是鬼!他是怪物!給我亂刀砍S!」
他歇斯底裡地吼叫著,聲音都劈了叉。
然而,大殿四周那些平日裡對他唯命是從的御林軍,
此刻卻像雕塑一樣紋絲不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別喊了。」
蕭燼一步步走上臺階,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重,像是踩在裴重宴的心口上。
「你的御林軍統領,昨天晚上就已經是我的人了。」
裴重宴驚恐地看向統領,隻見那個統領面無表情地拔出刀,卻不是對準蕭燼,而是對準了那些想要護主的裴家S士。
「還有這個。」
蕭燼停下腳步,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
「哗啦!」
大殿的橫梁上、柱子後,突然跳下來數百名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黑衣人。
鬼面軍。
他們像S神一樣從天而降,手中的鐮刀和短刺瞬間收割了裴重宴身邊最後幾個親信的性命。
鮮血濺在金鑾殿的柱子上,紅得刺眼。
局勢逆轉隻在一瞬間。
裴重宴癱軟在龍椅旁,面如S灰,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連一點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你……你一直在裝傻……」
裴重宴絕望地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少年,眼裡全是恐懼,「你早就計劃好了……」
蕭燼看都沒看他一眼。
仿佛這一刻,這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在他眼裡連隻螞蟻都不如。
他徑直越過裴重宴,朝我走來。
此時的我,穿著那身刺眼的大紅嫁衣,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匕首,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那種從地獄重返人間的巨大衝擊感。
蕭燼走到了我面前。
他渾身都是血腥味,混合著汗水和泥土的味道,並不好聞,但在我鼻子裡,這卻是這世上最讓我安心的味道。
他看著我,那雙總是帶著瘋勁兒的丹鳳眼,
此刻竟然有些微微發紅。
眼裡的S氣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柔情,還有一種仿佛要將我融化的火熱。
「母後。」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臉,又看了看自己滿手的血汙,在衣服上胡亂擦了兩下才敢碰我。
「這嫁衣真醜。」
他嫌棄地皺眉,指尖卻貪婪地描繪著我的輪廓,「裴重宴的眼光太差了。不過,既然穿了,那就別浪費。」
「蕭燼……」
我嗓子堵得厲害,眼淚再也止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想撲進他懷裡,又怕弄疼他的傷口。
「真的是你嗎?你沒S……」
「我當然沒S。」
他輕笑一聲,聲音沙啞,「我S了,誰來接你回家?」
下一秒。
他突然伸手,一把攬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斷我的骨頭。
在滿朝文武震驚的目光中。
在裴重宴絕望的注視下。
他在金鑾殿上,在這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前,低下頭,當眾狠狠吻住了我。
「唔……」
這是一個宣誓主權的吻。
霸道,狂妄,不容置疑,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和失而復得的瘋狂。
他吻得太用力,牙齒磕破了我的嘴唇,我也嘗到了他嘴裡的血腥味。
臺下的大臣們倒吸一口涼氣,有的老頑固甚至嚇得捂住了眼睛。
太後和皇帝。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
這簡直是驚世駭俗,大逆不道!
我想推他,畢竟這麼多人看著,這場面實在太刺激了。
「別動。」
他含糊不清地命令道,不僅沒松開,反而把我抱得更緊,恨不得把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他抬起頭,眼神兇狠地掃視全場,
像一頭護食的惡狼。
「讓他們看。」
他大聲說道,聲音狂傲無邊。
「讓他們知道,這江山是朕的。」
「你,也是朕的。」
21
裴重宴雖然輸了,但他還沒S。
因為蕭燼舍不得讓他S得那麼痛快。
天牢的最深處,陰暗潮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味道。
蕭燼牽著我的手,像是去御花園賞花一樣,興致勃勃地帶我來看他的「傑作」。
角落裡放著一個巨大的酒壇子。
壇口露出一個人頭。
頭發披散,臉上全是汙垢,隻有那雙眼睛還能看出幾分昔日攝政王的陰狠,不過現在更多的是恐懼和絕望。
「母後,你看。」
蕭燼指著酒壇子,笑得像個獻寶的孩子,「皇叔現在是不是比以前老實多了?」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雖然我恨裴重宴,
恨不得千刀萬剐了他,但真看到這種「人彘」的場面,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裴重宴聽見聲音,費力地抬起眼皮。
看見我,他的喉嚨裡發出「荷荷」的怪聲,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太……後……」
他沒了舌頭(蕭燼嫌他話多,拔了),四肢也被砍幹淨了,隻能用眼神惡毒地詛咒我。
蕭燼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皇叔是在叫母後嗎?」
「可惜啊,母後現在是朕的。」
蕭燼說著,當著裴重宴的面,一把摟過我的腰,低頭就在我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唔……」
我推了他一下,在這鬼地方親熱,虧他想得出來。
裴重宴的眼睛瞪得都要裂開了,眼角流出血淚,整個壇子都在劇烈晃動,顯然是氣瘋了。
「開心嗎皇叔?
」
蕭燼笑得更開心了,他拿起旁邊的酒勺,舀了一勺特制的毒酒,從裴重宴頭頂澆了下去。
「啊——!」
裴重宴發不出慘叫,隻能張大嘴巴無聲嘶吼,那毒酒腐蝕著他的傷口,痛不欲生。
「別急,這隻是開胃菜。」
蕭燼扔了勺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當年給朕喂了十年的蠱毒,朕會一點一點,千倍百倍地還給你。」
走出天牢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深吸一口氣,卻怎麼也吐不出胸口那團鬱氣。
「怕我?」
蕭燼突然停下腳步,側頭看我。
他手上還殘留著牢裡的血腥氣,但眼神卻清澈得讓人心驚。
「有點。」
我實話實說,「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瘋。」
蕭燼笑了,伸手幫我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母後,對付惡鬼,
隻能比他更惡。」
「如果不把他做成人彘,不讓他求生不得求S不能,怎麼對得起那些S在他手裡的冤魂?」
「包括你那沒見過面的爹娘。」
我心頭一顫。
是啊。
裴重宴當年滅了我全家,隻為了搶那個前朝寶藏的秘密。他活該。
「而且……」
蕭燼湊近我,眼神變得有些晦暗,「他雖然成了廢人,但他留下的爛攤子,才剛剛開始。」
「母後,準備好迎接這一城的風雨了嗎?」
22
蕭燼說得沒錯。
裴重宴雖然倒了,但他經營多年的勢力還在,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和早已被他洗腦的讀書人。
沒過幾天,京城裡就開始流言四起。
說什麼太後與新皇不清不楚,穢亂宮闱。
說什麼新皇暴虐成性,囚禁皇叔,是無道昏君。
甚至還有編排好的童謠,
在大街小巷傳唱,罵我是「妖後」,是「妲己再世」。
早朝的時候,宮門口跪了一地的文官。
黑壓壓的一片,都在那S諫。
「陛下!太後乃先帝遺孀,按律當居慈寧宮頤養天年!陛下怎可……怎可留宿龍榻!」
「此乃亂倫!大逆不道啊!」
「請陛下斬妖後!清君側!」
聲音震天響,不知道的還以為大魏要亡國了。
我坐在後殿,聽著前面的吵鬧聲,手裡的茶杯都快捏碎了。
這群老頑固,平日裡裴重宴作威作福的時候屁都不放一個,現在倒是正義感爆棚了。
蕭燼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聽著。
「罵完了嗎?」
他淡淡地問。
底下的聲音小了一些。
「罵完了就上路吧。」
蕭燼揮了揮手。
御林軍衝上來,像拖S狗一樣,
把帶頭的那幾個言官拖了下去。
「陛下!你不能S我!我是三朝元老!我……」
「噗嗤!」
血濺當場。
蕭燼甚至懶得聽他們廢話,直接讓人就在金鑾殿門口行刑。
一顆顆人頭滾落,鮮血染紅了漢白玉的臺階。
剩下的官員嚇傻了,一個個抖若篩糠,誰也不敢再出一聲。
「還有誰要S諫?」
蕭燼站起來,目光掃過全場,「朕的刀很快,不嫌人多。」
全場S寂。
下朝後,蕭燼一身煞氣地回到後殿。
他看見我,眼裡的戾氣散去了一些,走過來抱住我,把頭埋在我懷裡。
「母後,他們好吵。」
他聲音悶悶的,「我想把他們的舌頭都拔了。」
我摸著他的頭發,心裡卻一片冰涼。
S人雖然能堵住嘴,但堵不住心。
這樣S下去,蕭燼隻會變成真正的暴君,失去民心。到時候,天下大亂,我們誰也活不了。
「蕭燼。」
我捧起他的臉,「不能再S了。」
「為什麼?」
他眼神偏執,「誰罵你,我就S誰。S光了,就沒人罵了。」
「那你要S光天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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