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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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捂著嘴,故作驚訝。
“這衣服質量真差,怎麼輕輕一碰就壞了?”
“顧太太,你這就沒法上臺了吧?”
她眼裡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就在這時,顧淮之推門進來。
“怎麼回事?磨磨蹭蹭的!”
他一眼看到我身上破損的禮服,臉色瞬間陰沉得像暴風雨前夕。
“怎麼弄的?”
蘇珊立刻搶先一步,委屈巴巴地湊過去。
“顧總,我好心幫太太整理拉鏈。”
“誰知道太太嫌我手笨,用力掙扎了一下,就把衣服撐破了。”
“這可是借來的高定啊……”
顧淮之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揚起手。
“啪!”
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我頭偏向一邊,耳朵裡嗡嗡作響。
臉頰瞬間火辣辣地腫了起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連件衣服都護不住!你存心想讓我在媒體面前丟臉嗎?”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當選?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顧淮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捂著臉,沒有哭。
反而笑了。
低著頭,肩膀聳動,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一巴掌,打在我臉上,疼在我心上。
不論是不是我的錯,在他眼裡,永遠都是我的錯。
我笑他的愚蠢,笑他的無情,笑我自己這三年的隱忍。
這一巴掌,
徹底打斷了我對他最後的一絲少年情誼。
如果是以前,我還會心痛。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顧淮之被我笑得心裡發毛。
“你笑什麼?瘋了嗎?”
我抬起頭,雖然戴著墨鏡,但我能感覺到他在回避我的“視線”。
“沒什麼,淮之。”
“我隻是覺得自己太笨了。”
“既然衣服破了,那就別上臺了,讓蘇珊替我去吧。”
“反正她也想做顧太太,不是嗎?”
這句話,讓顧淮之和蘇珊都愣了一下。
顧淮之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
“胡說什麼!你才是顧太太!”
“蘇珊,
去車裡拿備用的披肩來給她擋著!”
“就算是裹著床單,你也得給我上臺去彈琴!”
他惡狠狠地命令道。
晚宴正式開始。
燈光璀璨,賓客滿座。
我穿著那件破損的禮服,外面裹著一條不倫不類的披肩。
像個小醜一樣被推上了舞臺中央。
顧淮之拿著話筒,站在我身邊,深情款款。
“各位,這是我的妻子,林婉。”
“雖然她失去了光明,但在我心中,她永遠是最美的天使。”
“為了她,我願意付出一切,也希望我也能像守護她一樣,守護這座城市。”
臺下掌聲雷動,不少感性的女士都在抹眼淚。
蘇珊站在舞臺側面的陰影裡,得意洋洋地撫摸著那枚粉鑽戒指。
我坐在鋼琴前,
手放在琴鍵上。
這一刻,我沒有彈奏。
我突然捂住肚子,整個人蜷縮起來。
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痛……好痛……”
我痛苦地呻吟著,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全場。
“怎麼了?”
顧淮之不得不中斷演講,蹲下來查看。
他的眼神裡全是警告:
“別給我耍花樣!”
我SS抓著他的袖子,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
“孩子……淮之,我們的孩子……”
我虛弱地喊著,一股鮮紅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流了下來。
滴在白色的舞臺地板上,觸目驚心。
那是我提前藏好的血包。
全場哗然。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醫生很快衝了上來,一番檢查後,遺憾地搖搖頭。
對著話筒,沉重地宣布:
“顧先生,顧太太流產了。”
“是長期服用大量強效避孕藥導致的藥物性流產。”
“而且……子宮受損嚴重,以後恐怕再也不能生育了。”
這番話像一顆炸彈,在宴會廳裡炸開。
顧淮之徹底震驚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一臉的不可置信。
“避孕藥?什麼避孕藥?”
他不知道。
這藥是我自己吃的。
這三年,每次他強迫我之後,我都會吞下雙倍的藥量。
我絕不會生下這種人渣的孩子。
更何況,他早就給我下了絕育的毒藥,我隻是將計就計。
我虛弱地倒在輪椅上,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淮之……是你給我的維生素片……”
“你說那是對身體好的……”
我把鍋甩得幹幹淨淨。
臺下的議論聲變成了指責聲。
借著這混亂的場面。
我的手悄悄摸到了輪椅扶手下方。
那裡有一個紅色的微型按鈕。
“顧淮之,你的報應來了。”
我按下按鈕。
“大禮,開始了。”舞臺上的巨型LED屏幕突然黑屏。
原本正在播放顧淮之“親民愛民”的宣傳片,
瞬間消失。
全場陷入了一片短暫的黑暗和寂靜。
“怎麼回事?停電了?”
“設備故障嗎?”
賓客們騷動起來。
顧淮之正急著想把我弄下臺,看到這一幕,更是煩躁。
“技術部呢!搞什麼鬼!快修好!”
他對著耳麥怒吼。
就在這時。
一道刺耳的電流聲劃破長空。
“滋——”
大屏幕重新亮了起來。
但畫面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顧市長候選人。
畫面高清且勁爆,視角獨特。
是從下往上拍的,就像是坐在輪椅上的人的視角。
畫面裡,顧淮之正騎在蘇珊身上。
地點,就是我剛才坐過的輪椅。
就在這個宴會廳的後臺休息室。
也就是十分鍾前的事情!
兩具白花花的肉體糾纏在一起,畫面衝擊力極強。
不僅如此,聲音也通過頂級的音響設備,立體環繞在整個宴會廳。
“淮之,那個瞎子真礙事。”
蘇珊嬌喘籲籲的聲音清晰可辨。
“等我當上市長,就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顧淮之的聲音冷酷無情,一邊聳動一邊說。
“那個老不S的留下的資產,我也轉移得差不多了。”
“到時候給她打一針,讓她安樂S,這世上就再也沒有林婉這個人了。”
“寶貝,到時候你就是市長夫人。”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
不僅釘S了顧淮之的政治生涯,
也釘穿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而且,這不僅僅是宴會廳的屏幕。
通過我剛才的那個按鈕。
這段視頻已經同步到了市中心地標建築的LED大屏上。
全城的網絡直播平臺也被黑客劫持,強制播放。
數百萬人,此刻都在圍觀這位市長候選人的“英姿”。
神聖莊嚴的競選演講,顧淮之正義凜然。
豔照直播,最不堪入目的一面暴露在大眾面前。
不僅僅是出軌,還有謀S妻子的計劃,全城圍觀。
顧淮之試圖解釋,那是AI合成,是陷害。
但蘇珊手上的戒指,脖子上的吻痕,和視頻裡一模一樣。
宴會廳徹底炸了。
貴婦們捂著孩子的眼睛,男人們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顧淮之瘋了一樣衝向控制臺。
“關掉!誰幹的!給我關掉!
”
“這是造謠!這是AI合成的!我是被陷害的!”
他嘶吼著,青筋暴起,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蘇珊尖叫著捂住臉。
她剛才還在炫耀的那枚粉鑽戒指,此刻成了最大的諷刺。
幾個憤怒的貴婦衝上去,把手裡的紅酒潑在她身上。
“不要臉的小三!”
“還想當市長夫人?做夢去吧!”
酒杯砸在她身上,紅酒順著她的頭發流下來,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燈光驟然亮起。
一束追光燈,精準地打在角落裡的我身上。
我緩緩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動作優雅,從容。
完全不像一個癱瘓在床三年的廢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抬起手,摘下了那副戴了三年的墨鏡。
那雙曾經被顧淮之嘲笑為空洞無神的眼睛。
此刻清亮如雪,透著刺骨的寒意和嘲弄。
顧淮之僵住了。
他看著我,就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能看見?”
“你的腿……你能站起來?”
他結結巴巴,連話都說不完整。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他。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像是敲在他的心頭,成了催命符。
我走到他面前,比他矮半個頭,氣勢卻完全碾壓了他。
“顧市長,七年了。”
“這場戲,你看得還過癮嗎?
”
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顧淮之渾身發抖,指著大屏幕。
“是你……是你幹的?”
我笑了,笑得燦爛奪目。
“你問我誰幹的?”
“這九十九個機位,都是我親自為你選的。”
“每一個角度,每一句錄音,都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葬禮。”
顧淮之看著我,眼裡的恐懼逐漸變成了憤怒。
他抬起手,想要像以前一樣打我。
但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瞎子了。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狠狠扇在他臉上,將他打得一個踉跄,
嘴角滲出了血絲。
“這一巴掌,是為了我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也是為了這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被迫看你演戲的我自己。”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刀。顧淮之被我這一巴掌打懵了。
他捂著臉,眼裡的兇光畢露。
當著這麼多媒體和權貴的面,他的偽裝徹底撕碎了。
“林婉!你這個賤人!我要S了你!”
他像條瘋狗一樣向我撲過來。
但我連躲都沒躲。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脖子的時候。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從後臺衝了出來。
“不許動!警察!”
顧淮之被SS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還在拼命掙扎。
“放開我!我是市長候選人!你們沒權抓我!
”
帶隊的警官冷笑一聲,舉起手裡的一枚證物袋。
裡面裝著的,正是蘇珊手上那枚粉鑽戒指。
“顧先生,感謝你提供的洗錢和行賄錄音證據。”
“這枚戒指裡的竊聽器,把你這一年的罪行記錄得清清楚楚。”
“現在我們正式以涉嫌職務侵佔、行賄、以及故意傷害罪逮捕你。”
顧淮之聽到“戒指”兩個字,猛地抬頭看向蘇珊。
蘇珊瑟瑟發抖地躲在角落裡,手上空空如也。
剛才混亂中,有人早就把戒指撸下來交給了警察。
“是你……是你害我!”
顧淮之衝著蘇珊咆哮,又轉頭看向我。
“林婉!你這個毒婦!我對你那麼好!
”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你丈夫啊!”
我站在聚光燈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圍全是閃光燈,快門聲響成一片。
我是受害者,是堅強的復仇女神。
而他,是陰溝裡的老鼠。
“對我好?”
我冷笑一聲。
“對我好就是給我下毒讓我失明?”
“對我好就是設計車禍讓我癱瘓?”
“顧淮之,你的好,我受不起。”
顧淮之被拖走時,還在瘋狂嘶吼,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但我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回到那棟空蕩蕩的別墅。
沒有了顧淮之和蘇珊,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但我並沒有感到輕松。
滿屋子的監控還在閃爍,紅點像一隻隻眼睛。
記錄著這個家曾經的骯髒與罪惡。
沒過多久,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顧淮之的父母,那對曾經對我頤指氣使的公婆,衝了進來。
“林婉!你這個掃把星!”
“你居然敢害我們家淮之!”
婆婆一進來就要撓我的臉。
管家攔住了她。
婆婆見硬的不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哭訴。
“婉婉啊,淮之是一時糊塗。”
“你是江東林家的大小姐,你有權有勢,你救救他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不能這麼絕情!”
公公也在一旁幫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