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書名:他的真心二十塊 字數:3309 更新時間:2025-12-31 11:4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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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失敗那天,系統很平靜的要求我刪除和男主的感情。


 


於是,我不再每天風雨無阻給周以桉送自己親手熬的湯。


 


也再不會因為他這個浪子身邊出現什麼女孩而吃醋發瘋。


 


清理完和他住了三年的家後。


 


我答應他第九十九次提的分手要求。


 


獨自去往意大利等S。


 


當天。


 


他發微博慶祝單身,摟著兩個女孩說終於擺脫了我這個上趕的舔狗潑婦。


 


可當新攻略者晃著我主頁二十塊的出物記錄,笑著宣告“以後我就是你女友”時。


 


他突然瞳孔驟縮,瘋了一般掐住對方脖頸。


 


聲音嘶啞到破音。


 


“宋嫵呢?她去哪了?!”


 


……


 


【攻略任務失敗,請宿主盡快清除對目標人物周以桉的情感羈絆。】


 


【新的攻略者會在三天後抵達。


 


【完成交接後請直接離開。】


 


系統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裡響起時。


 


我正因為昨天冒雨給周以桉送急用文件發高燒。


 


明明此刻蜷縮在沙發角落蓋著薄毛毯,卻仍覺得寒意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而身為我男友的周以桉則光著膀子靠在沙發另一頭。


 


手機架在前面,映出屏幕裡一張嬌俏又陌生的臉蛋。


 


和往常一樣,他毫不顧及的和女孩調情曖昧,全然不顧我這個正牌女友還病恹恹地縮在一旁。


 


感受到我的注視,甚至蹙了眉。


 


“去給我倒杯水。”


 


他頭也沒抬,語氣自然得像是在指使一個無關緊要的佣人。


 


這樣的指使和漠視三年來我見過無數次。


 


順從也早已刻進骨子裡,成了本能。


 


哪怕此刻頭暈目眩,我還是下意識撐著沙發扶手起身。


 


可下一瞬,

我腳下一軟,重重摔在了地上。


 


膝蓋鈍痛蔓延時,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恍然間,我說不清自己是疼還是委屈。


 


周以桉也終於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目光,皺眉伸手把我拉了起來。


 


“怎麼笨手笨腳的?連倒杯水都能摔跤。”


 


視線掠過我泛青的膝蓋和被掛斷的電話,滿是嫌棄。


 


“不想給我倒水就直說,別玩這些小心思吸引我注意。”


 


“當初跟我在一起,不是早知道我身邊不會隻有你一個?”


 


“你安分點,不然就分手。”


 


周以桉抱著胳膊冷笑,語氣裡的冰碴子砸得我心口發疼。


 


分手兩個字更是像重錘一樣,砸得我愣在原地。


 


下意識在心裡計算,這是他第幾次提分手?


 


模糊的數字在腦海裡浮現,

最後定格在第九十八次時。


 


我的眼眸暗淡了下去。


 


心底是說不出的酸楚。


 


想到系統的話,我張了張嘴。


 


想說就這樣分手也好。


 


可嗓音的沙啞讓我吐不出話,也讓周以桉察覺到了不對勁。


 


盯著我通紅的臉頰看了幾秒後,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轉身從藥箱裡翻出一盒退燒藥,又煩躁的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礦泉水。


 


“自己吃藥,別指望我伺候你。”


 


他滿眼冰冷,套上衣服後語氣無波無瀾。


 


“我答應曉曉今晚去給她捧場,今晚不回來了。”


 


他總愛給夜店的漂亮姑娘捧場,也總是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從前,我總會追出去。


 


告訴他我是他女朋友,他不能這樣對我。


 


可高燒帶來的眩暈和膝蓋的疼痛讓我想追出去的衝動淡了下去。


 


手心裡瓶身的冰冷也透過掌心,讓我混沌的腦子清醒。


 


壓下了下意識抬起的腳步。


 


畢竟,我攻略失敗。


 


沒必要去追了。


 


藥片順著溫水滑入喉嚨。


 


苦澀的滋味黏在舌尖久久不散。


 


我撐著床頭櫃站起身,視線掃過空曠的臥室看到牆角那隻沒拉上拉鏈的行李箱上。


 


突然想起,自己該準備離開了。


 


於是,我沉默的整理自己的衣物。


 


一本皮質相冊卻出從疊好的毛衣間滑落在了地板。


 


視線中的封面早已磨損,邊角還泛著舊痕。


 


我忍不住蹲下身撿起,力道重到指腹泛白。


 


翻開第一張。


 


是我們的合照。


 


照片裡我穿著米白色連衣裙,踮著腳湊在周以桉身側笑得眉眼彎彎。


 


他則微微偏頭,嘴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疏離笑意。


 


那時我天真地以為,

隻要再靠近一點,就能暖熱他眼底的涼。


 


苦澀間,我抬手合上相冊。


 


一張折疊的紙片卻驟然從相冊卡槽後掉了出來。


 


癌症晚期四個黑字刺的我眼睛發疼。


 


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下。


 


窗外的風不知何時吹了進來,掀起窗簾一角,帶著深秋的涼意。


 


我裹緊身上的薄外套,忍不住問系統。


 


“任務失敗了,我是不是就要S了?”


 


【是。】


 


【宿主未能在三年期限內攻略周以桉,系統已撤回癌細胞抑制道具,剩餘生命預計不足七日。】


 


【建議宿主盡快放下對目標人物的感情,減少痛苦。】


 


我緩緩點頭,告訴自己要忘記。


 


可心中的不甘和痛,讓我忘不掉過去。


 


還在看向窗戶時,想起了那年雪天和周以安的相遇。


 


想起,自己原本就是要S的。


 


從小,我就身患絕症活不過十八歲。


 


早早就被家族放棄。


 


被趕出去那天,我孤身一人拿著家族給的安置卡,在墓園挑選自己的葬身之地。


 


寒風卷著枯葉,吹紅了我的眼。


 


讓我看到了周以桉。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墓園門口。


 


因為身無分文買不了祭奠的花,被管理員攔在外面。


 


少年身形單薄,眼底的絕望和無助像一根細針扎在了我心上。


 


我鬼使神差走過去,付了二十塊錢讓管理員放他進去。


 


他愣在原地,半晌才紅著眼對我說“謝謝”。


 


也是在那一刻,系統出現了。


 


它說能讓我活下去,隻要成功攻略周以桉。


 


我起初是拒絕的,不想為了自己的私欲去欺騙一個這樣可憐的少年。


 


讓他愛上我之後再面臨分離。


 


可系統說,

攻略成功後我可以永遠和他在一起,再也不用忍受孤獨和病痛。


 


從小缺愛的我,終究沒能抵擋住“活下去”和“擁有一個家”的誘惑。


 


後來他說要報答那二十塊錢的恩情答應我一件事時。


 


我看著他清澈的眼睛,自私地說要做他女朋友。


 


他答應了,卻在轉身之後,徹底變了模樣。


 


曾經禮貌乖巧的少年,成了視女人如衣服的浪蕩子。


 


在一起的第一年,他就帶著別的女人回家,當著我的面擁吻。


 


甚至不順心就和我提分手。


 


可看著系統面板上逐漸上升的攻略值。


 


我一次次說服自己,他是口是心非。


 


無視他身上的尖刺,在他深夜醉酒時守在床邊。


 


在他被家族刁難時默默奔走,在所有人都嘲笑我不知廉恥時,依舊S纏爛打。


 


我以為,三年的時間,

足夠暖熱一顆冰封的心,足夠讓浪子回頭。


 


可當系統攻略失敗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時我才徹底明白。


 


周以桉,是真的沒有心的。


 


不過這樣也好。


 


一切回歸原點。


 


我們生S歸位。


 


此生再不相逢。


 


把最後一件襯衫疊好放進行李箱後,我用抹布擦去了衣櫃內壁的灰塵。


 


三年來,這裡塞滿了我的衣物。


 


如今清空,隻剩下一片冰冷的白。


 


而公寓裡凡是帶有我痕跡的東西,都被清除。


 


書桌上的馬克杯,陽臺上的多肉盆栽……


 


最後,我拿起玄關處的鑰匙,指尖頓在了小海豚掛件上。


 


那是周以桉某次醉酒後隨手丟給我的,卻被我珍惜的帶了幾年。


 


自嘲間,我將鑰匙放在鞋櫃上,準備拉著行李箱出門。


 


系統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了。


 


【宿主需等待新攻略者抵達,協助其與周以桉建立初始羈絆後才可以離開。】


 


我愣在原地,行李箱的拉杆硌得掌心生疼。


 


心酸像潮水般漫過喉嚨,帶著鹹澀的滋味。


 


三年來,我像個小醜一樣圍著周以桉轉,耗盡心血試圖暖熱他的心。


 


如今任務失敗,連離開都要被附加條件。


 


可系統終究讓我多活了三年,這份恩情,我該還。


 


“好。”我輕聲應下,將行李箱推回角落,重新打開了玄關的燈。


 


此刻,屋裡靜得可怕。


 


沒有了以前我追著周以桉打電話的爭吵,沒有了他晚歸時我焦急的等待。


 


隻有時鍾滴答,敲打著漫漫長夜。


 


我躺在床上,第一次沒有翻看手機裡周以桉的動態。


 


畢竟,這是三年來第一個我沒有為捉奸大鬧,沒有輾轉反側等他回家的夜晚。


 


我以為,

按照周以桉以往不著家的性子,這幾天都不會回來。


 


可第二天中午,門鎖轉動的聲音突然響起。


 


伴隨著一群人的嬉笑打鬧,我看到周以桉摟著一個穿紅裙的美女走了進來。


 


他脫下身上的黑色外套隨手一扔。


 


我下意識抬手接住。


 


外套上沾染著陌生的女士燻香,刺得我鼻腔發痒。


 


“以桉,你這女朋友也太聽話了吧。”


 


“天天圍著你轉,跟個小尾巴似的。”


 


有人打趣,目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帶著幾分玩味。


 


周以桉低頭,無所謂的在身邊美女的臉上親了一口。


 


“不過是個沒骨氣的舔狗罷了。”


 


“就算我把她甩了八百遍,她也會哭著回來求我復合。”


 


我握著外套的手指微微收緊,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不算劇痛,卻密密麻麻地疼。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要回臥室,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了。


 


周以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帶著酒氣的唇毫無預兆地覆在我額頭。


 


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一僵。


 


“給你的獎勵,別鬧脾氣,嗯?”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眼底卻一片涼薄。


 


仿佛剛才那個吻隻是對寵物的施舍。


 


不等我反應,就推著我的後背,將我推進了廚房。


 


“去做飯,我朋友們還沒吃午飯。”


 


我站在廚房門口,聽著外面傳來的嬉笑打鬧聲和周以桉與美女的調笑,喉嚨陣陣發緊。


 


沉默片刻,還是打開了冰箱。


 


就當最後一次吧,我對自己說。


 


三年的糾纏,總該有始有終。


 


我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都是周以桉以前愛吃的。


 


端上桌時,那個紅裙美女親昵地挽著周以桉的胳膊,眼睛亮亮的:“好好吃啊!”


 


周以桉挑眉,多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語氣帶著多情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