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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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多吃點,比她做的好吃的多了去了,也就你不嫌棄。”
他的朋友們跟著起哄。
“以桉,你這訓狗有道啊,嫂子也太大方了,男朋友帶別的女人回家,還這麼任勞任怨。”
一句句嘲諷像針,可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大吵大鬧,甚至沒有掉一滴眼淚。
靜靜看他們推杯換盞嬉笑怒罵片刻後,我轉身拿起玄關的包,輕輕帶上了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個不停。
不用看也知道,周以桉生氣了。
可我沒有接,甚至直接關掉了手機。
我不知道要去哪裡,隻是想逃離那個充滿嘲諷和冷漠的公寓,想逃離與周以桉有關的一切。
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我從午後走到黃昏,又從深夜走到天明。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
可能是看我太可憐。
系統提前送來了新的攻略者。
“你就是前攻略者?”
清脆的聲音在面前響起。
我抬頭,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她低頭看我,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系統說,你會幫我和周以桉制造羈絆,你打算怎麼做?”
我望著她年輕的臉龐,在打開手機回復答應了周以桉說的第九十九次分手後。
打開鹹魚編輯鏈接。
指向了商品圖片上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紙幣照片。
“買了這個吧,他不會拒絕你的。”
“畢竟,我當初就是因為這二十塊錢,才成為他女朋友的。”
我望著新攻略者的背影,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現在,
我轉給你了。”
她聞言回頭,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沒有多問就拍下鹹魚鏈接轉身離開。
陽光落在她輕快的腳步上,像極了三年前滿心期待靠近周以桉的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塵,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回公寓。
在路上訂好了最快飛往國外的機票。
公寓裡很黑,隻有窗外的霓虹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斑駁的光影。
周以桉坐在沙發上隱入黑暗,隻有一雙眼睛冷又猩紅。
“去哪了?”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沒有回答,隻彎腰拉起角落的行李箱,沒有絲毫停頓地朝著門口走去。
“呵。”
他發出一聲冷笑,起身擋住了我的去路。
雙臂撐在門框,將我困在了狹小的空間裡。
“終於有骨氣了?
跟我鬧失蹤?”
“宋嫵,你要是敢走,我們就真的分手了。”
這是他慣用的威脅。
三年來,每次我鬧脾氣,他都用這句話拿捏我。
以前的我,總會立刻停下腳步,紅著眼眶求他別分手。
可這一次,我隻愣了愣。
昏暗中,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慌亂。
但僅僅一瞬,就被他慣有的冷漠覆蓋。
我收回視線,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卻已經不覺得疼了。
“好。”我輕輕應了一聲。
側過身從他手臂下鑽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周以桉狠狠撈起身邊的東西砸上了門。
想再砸,就看到了空蕩蕩的公寓和消失的一切。
低咒一聲“草”後,他去了酒吧。
二十分鍾後,
周以桉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裡他摟著兩個打扮妖豔的女孩笑容張揚。
慶祝終於擺脫了我。
我看著那照片,沒有難過,也沒有憤怒。
隻在登機前扔掉手機,給自己和周以桉的三年畫了句號。
而此時酒吧裡,周以桉還在刷新著聊天框。
裡面依舊沒有任何新消息。
以前,不管他怎麼罵我怎麼冷落我,我總會第一時間發來消息。
問他在哪,什麼時候回家。
可今天,手機安靜得可怕。
煩躁間,他拿起桌上的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一瓶又一瓶酒被他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朋友們看出了不對勁,小心翼翼勸。
“以桉,要是舍不得,就服個軟吧,把宋嫵找回來。”
周以桉的動作一僵,隨即像是被踩到了痛處。
猛地將酒瓶摔在地上怒吼。
“誰舍不得?我本來就不喜歡她!”
“再拿幾瓶酒來!多叫幾個美女,今天不醉不歸!”
他說不在意。
喝酒的架勢卻像是在拼命。
一杯接一杯,看得人膽戰心驚。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走過來攔住了他再次要拿起酒瓶晃了晃手機屏幕上的鹹魚購買記錄。
“周以桉。”
“以後我就是你女朋友啦。”
男人驟然抬頭,目光落在那張熟悉的紙幣,又觸及女孩身上那股與宋嫵如出一轍的屬於系統的氣息時。
心髒在瞬間墜入谷底。
更是瞳孔驟縮,像瘋了一般猛地掐住女孩脖頸。
聲音嘶啞到破音
“宋嫵呢?她去哪了?!”
周以桉的爆發毫無預兆。
阮清清上一秒還維持著晃手機的姿勢,下一瞬脖頸就被一隻力道驚人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突如其來的窒息讓她愣在原地,臉上的得意笑容僵成驚恐。
“呃……放開我!”
她拼命扭動身體掙扎,雙手SS摳著周以桉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
可男人的力道大得嚇人,那股狠戾的S意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周圍的朋友被這變故驚得魂飛魄散,反應過來後連忙撲上去拉扯。
“以桉!你瘋了?快松手!”
“別鬧出人命啊!”
幾個人合力抱住周以桉的胳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他拉開。
阮清清癱坐在地上,捂著脖頸劇烈咳嗽。
眼淚混著生理淚水滾落,胸口起伏得如同狂風落葉。
剛才,
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S亡的陰影,看向周以桉的眼神裡滿是恐懼。
周以桉被拉開後仍在掙扎。
猩紅的眼眸SS鎖定阮清清,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把宋嫵還回來!”
他厲聲嘶吼,嗓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
阮清清還沒從窒息的恐懼中緩過神,聽到這話更是一頭霧水。
她不明白,周以桉怎麼會知道她和宋嫵之間有關聯?
系統明明說過,前攻略者的存在會被模糊處理。
她強撐著站起身,後退半步警惕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宋嫵?我不認識。”
“不認識?”
周以桉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與陰鸷。
“你們這些所謂的攻略者,不都想爬上我的床,完成那該S的任務嗎?
”
他一步步逼近,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阮清清下意識又退了幾步,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你在胡說什麼?”
“胡說?”周以桉眼神冰冷刺骨。
“在你之前,已經來了九十九個像你這樣的人。”
“她們一個個都以為能拿捏我,可最後呢?”
“全在我的厭惡下被那個狗屁系統抹S了。”
“你猜,你會是什麼下場?”
話音未落,他再次抬手,顯然又想掐上來。
那雙眼睛裡翻湧的S意讓阮清清渾身發抖。
她再也忍不住,在腦海裡瘋狂呼叫。
“系統!快出來!他瘋了!快處理!”
然而,
腦海裡一片S寂,往日隨叫隨到的系統此刻像徹底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阮清清以為自己必S無疑時,周以桉的動作卻頓了頓。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轉而一把揪住她的手腕,拖著她就往酒吧深處的空包廂走去。
“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阮清清拼命掙扎,可周以桉的手如同鐵鉗,根本掙脫不開。
包廂門被“砰”地一聲踹開,周以桉將她甩在沙發上。
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說,宋嫵到底去哪了?為什麼突然換了你過來?”
阮清清蜷縮在沙發角落,驚魂未定。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對前攻略者如此執著。
更不明白系統為什麼突然失聯。
“我真的不知道!系統沒告訴我這些!”
“沒告訴你?
”周以桉俯身逼近她,強大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窒息。
可看著他眼底深藏的慌亂,阮清清忽然福至心靈。
她縱橫情場多年,最擅長察言觀色。
眼前男人對宋嫵,根本不是對一個“舔狗前女友”冰冷的態度。
定神後,她壯著膽子反問。
“你這麼緊張她,該不會是喜歡上宋嫵了吧?”
周以桉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縮了縮,眼底的慌亂瞬間暴露無遺。
他下意識想否認,可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阮清清心中了然,原來這個看似冷漠的男主,早就栽在了那個前攻略者手裡。
可隨即她又困惑起來。
“你既然喜歡她,為什麼讓她攻略失敗?”
“攻略失敗?”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周以桉頭上。
他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剛才的戾氣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心的心慌與害怕。
他抓住阮清清的胳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說什麼?她攻略失敗了?那她,是不是被抹S了?”
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不可能……”
“我明明一直卡著百分之五十,沒有上升也沒有下降,為什麼會失敗?”
阮清清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徹底明白了。
這個男人早就覺醒,知道了系統和攻略者的存在。
而自己,恐怕是被系統徹底拋棄了。
想到這裡。
她掙脫周以桉的手,嗓音驚魂未定。
“我可以告訴你所有事,但你得給我錢,足夠我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
周以桉猛地抬頭,眼神急切。
“我給!多少都給!你快說,阿嫵到底怎麼樣了?”
看著銀行卡入賬的一千萬,阮清清緩緩開了口。
“攻略任務有三年時效。”
“哪怕你一直卡著好感度,沒能讓她成功攻略,時間一到,任務就會判定失敗。”
“不過系統說過,宋嫵和之前的攻略者不一樣,她是這個世界的原生居民,不會被直接抹S。”
“但她得了癌症。”
“三年前就已經是晚期,本來活不了多久。”
“系統給了她抑制癌細胞的道具,讓她來攻略你。”
“現在任務失敗,道具被撤回,她的剩餘壽命,恐怕不足七天了。
”
“而且,如果你當初肯讓她攻略成功,系統就會兌現承諾。”